我抬頭同宋硯深對視，神色帶著解脫般的平靜。
話音落地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和我預想中的回答不一樣，宋硯深愣了幾秒后猛的抬眼，俯下身子死死抓住我的手腕，近乎咬牙切齒的開口。
“和離？蘇晚鶯你做夢！你爹害死清婉你就想這么輕而易舉的離開？我告訴你，不可能！”
聽見這話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厭怠，下意識開口重復著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解釋。
“侯爺，妾身并未害過江小姐。”
宋硯深攥著我的手一僵，沉默片刻后忽然輕嗤一聲。
“你雖然沒親手殺了她，但你爹呢？要不是因為你，你爹怎么會對清婉下手！她才十七歲啊！”
我喉頭一哽，想起父親做的事情無力的閉了閉眼，跪坐在地上胸口像堵著塊濕棉花，悶的喘不過氣，忍不住苦笑出聲。
“侯爺，這三年來您給我的羞辱和懲罰還不夠嗎？”
宋硯深看到我眼底的痛苦時表情一滯，站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我們這樣折磨彼此有什么意義呢？不若和離，放過彼此?！?br>我聲音平靜得像在說旁人的事，宋硯深卻像是被刺到般臉色瞬間陰沉。
“蘇晚鶯，你和你爹為了這個位置費盡心機，你怎么能這么輕易就離開！我告訴你！和離之事休想！”
說到這宋硯深喉間一哽，聲音帶著壓抑的恨意，像是在提醒自己一樣。
“既然你們蘇府貪慕鎮北侯夫人這個位置，那你就給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好好贖一輩子罪!”
宋硯深背影消失在院門，我愣在原地許久，眸光觸到腕間的淤痕處系著的有些褪色的紅繩時忍不住泄出一絲極輕微的哽咽。
“小姐您心里苦了就哭出來吧，哭出來總是好受些的。”
苦？
有人撐腰寵著的人才有叫苦的資格。
這些年里，我早就不覺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