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芬怡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客廳安靜了兩秒，彈幕炸開了鍋。
沈晚這話什么意思？她知道了？
不可能吧，她只是一個紙片人，不可能知道劇情。
看著林芬怡的臉上的錯愕，我淡淡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早就知道沈業**，那您希望我現在怎么做？”
我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
“讓您離婚？讓爸凈身出戶？還是讓我不要上學了，每天在家陪著您？”
沈業的臉色變了，他掐滅煙，站起來：
“晚晚，你也少說兩句。”
我沒看他，只盯著林芬怡。
“媽，您想要哪個？您說。”
林芬怡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大概她的劇本里沒有這個環節。
按照原劇情，我應該哭著撲進她懷里，痛罵沈業和沈瑤。
然后情緒崩潰，離家出走，墮落街頭。
可現在我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嘴巴顫了顫，仿佛做了重大決定：
“晚晚，媽媽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遞給我。
“你自己看吧。”
是一張診斷證明。
彈幕飄了出來，顏色是慘白的。
林芬怡真狠，為了增加虐點，居然用積分兌換了癌癥。
胃癌晚期，女兒剛高考完，媽媽查出癌癥，多好的劇情。
林芬怡這是要讓沈晚為了給她治病放棄上大學。
我盯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想笑。
林芬怡撲過來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晚晚，媽媽不怕死，媽媽就是放心不下你，媽媽走了你怎么辦啊……”
沈業也走了過來，伸手想拍我的肩膀，又縮了回去。
沈瑤站在角落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慢慢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我的聲音有點啞：
“媽，別哭了。”
“我哪里也不去，我留下來陪您治病。”
彈幕又飄了出來。
沈晚中計了，她留下來陪護，就上不了大學。
林芬怡計劃成功，這波虐點至少一百，加上癌癥的持續傷害，夠她換一套主世界的別墅了。
可惜了沈晚，年紀第一呢。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在林芬怡的肩膀上。
哭吧，哭得再大聲一點。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多愛我。
第二天，林芬怡住進了醫院。
我辦了陪護手續，在醫院旁邊租了一間日租房。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熬粥，送到醫院，喂她吃飯，陪她做檢查。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正在陪她化療。
723分，年紀第一，全省第三。
電話那頭老師激動得聲音發抖，我“嗯”了一聲就掛斷了。
林芬怡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淚又掉了下來：
“晚晚，是媽媽連累你了……”
我搖搖頭，繼續喂粥。
眼前飄過幾條彈幕。
沈晚徹底被PUA了。
可惜了，全省第三啊，就這么廢了。
等林芬怡拿到積分，沈晚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垂下眼，什么都沒說。
林芬怡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
偶爾在我轉身的時候，我瞥見她嘴角一閃而過的滿意。
填報志愿那天，我把林芬怡推進了化療室。
門關上的瞬間，她虛弱地沖我笑了笑：
“晚晚，等媽媽回來。”
我點點頭，卻轉身離開。
走廊里，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醫院WiFi。
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第一志愿，清北大學。
志愿填報結束，化療室的門開了，護士推著林芬怡出來。
她臉色慘白，眼里全是痛苦
“晚晚，化療太痛苦了，媽媽難受的好想死…”
我站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媽媽，游戲結束，你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