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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似箭穿真心
父母意外去世,時若檸被托孤給大自己七歲的叔叔莊另寒。
除了養育,他給足她關心和寵愛,小到吃穿用度,大到興趣愛好,他從不吝嗇金錢和夸獎。
甚至讓她這個本該寄人籬下的孤兒,和他妹妹莊又清享受著同等待遇。
直到成年當天,她按耐不住在生日宴上當眾示愛,可還沒得到回應,便暈了過去,醒來后,床頭多了一副拐杖。
她強撐著使不上力的膝蓋爬到門口,卻猛然聽到門外的對話。
“莊總,又清小姐的膝蓋軟骨組織的移植很成功,沒有排異反應,可以準備移植腎臟了。”
莊另寒聲音沉悶,卻在她心上砸出巨響。
“我養了若檸這么多年,終于能救又清了。”
“七天后,我親自送她們上手術臺,結束后,我會娶她。”
“若檸變成孤兒,是我的錯,給她一個家,是我應得的懲罰。”
時若檸眼前一陣眩暈。
地面冰冷,卻不敵她的心涼。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場騙局。
莊另寒的笑臉和愛意,不過是為了滋養她這具供體。
瞬間,過往種種都有了答案。
她假意撒嬌時、不開心時、被惹生氣時。
他總是擁她進懷,輕聲安慰,事事順著她來。
最常說的一句話是。
“醫生囑咐,心情舒暢,身體才會好。”
原來虛情假意下掩藏的真心,全給了他自小體弱多病,坐著輪椅的妹妹莊又清。
膝蓋驀然泛起鉆心的疼,她看向床頭的拐杖,止不住沁出眼淚。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夢想,一直是當個體育老師。
時若檸閉了閉眼,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他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變成孤兒,是他是錯。
難道父母去世,不是意外?
來不及多想,外面的談話已經接近尾聲。
莊另寒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在討論晚飯菜單。
“膝蓋手術的事先別說,七天后再告訴又清,至于若檸,我會用一輩子照顧她。”
“移植手術前這段時間,我會嚴禁她們出門,若檸性子鬧,又清善良心軟,她們都不會愿意。”
“所以,提供臟器的對象一定要保密,我只要又清快快樂樂的活著。”
話音落,時若檸忍著痛,連忙爬回床上。
她心里卻暗暗苦笑。
實在覺得他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對付自己。
莊又清對她那么好。
直說的話,她未必不會同意捐獻。
可他偏偏要騙她。
她最討厭**。
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將臉埋進枕頭,裝成剛醒的樣子。
可還是有淚滑進鬢角,心臟像被**一樣泛起細密的痛。
門被推開,看到她醒,莊另寒欣喜的眼睛發亮。
“若檸,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時若檸緊緊咬住嘴唇,努力讓自己抑制住質問的沖動。
“莊叔叔......我是怎么了?”
莊另寒面不改色:“你營養不良,忽然暈倒,連膝蓋也摔傷了。”
“我給你準備了拐杖,這些天,你先在家靜養,就用這個。”
“等七天后,又清正好要做每月一次的檢查手術,你也順便做一個,就能恢復了。”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卻激得時若檸打了個寒顫。
七天后的手術,哪里是檢查。
分明是要摘她一個腎。
她不死心,故作奇怪的錘了錘膝蓋。
“莊叔叔,我的腿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不會影響我當體育老師吧?”
她盯著他的目光天真又可憐。
莊另寒罕見的閃躲開眼神。
“沒事的,若檸,就算好不了,我也能養你一輩子。”
“體育老師掙的錢還不如我給你的零花錢多,有什么好當的?”
說完,他又直勾勾盯進她眼里。
“還記得生日宴**向我表白嗎?我答應你。”
“若檸,雖然我們差七歲,但只要你想,我都接受。”
“等手術結束,我們立馬辦婚禮,無論如何,我都會娶你。”
他說得認真,聲音里帶著深情的笑意。
時若檸卻閉了閉眼,捱下心里泛起的苦澀。
明明幾秒前,他還親口說,娶她,是他應得的懲罰。
緩了幾秒,她重新開口。
“莊叔叔,爸**祭日快到了,我想去祭拜。”
這或許是她唯一能出去的理由。
可莊另寒決絕的搖頭。
“乖,這幾天不行,你得養好身子。”
“今年的祭祀就在家里辦,我去安排。”
他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忽然頗有深意的回頭。
“若檸,你的身體,不止是你的,安心養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關上門。
這相當于把陰謀攤開在了她面前。
時若檸脫力,深深嘆了口氣。
片刻后,她拿起手機,點開沉寂在最下面的對話框。
我想重啟我爸**案子,你幫我,想要什么報酬都行。
對面沒有動靜。
指尖緊緊扣著手機,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幸好,手機震動兩聲。
有回信了。
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嗎?我現在就能接你。
時若檸幾乎是瞬間敲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