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失蹤三天,回來后突然不怕黑了
女兒失蹤三天,**在城郊廢棄廠房里找到她時,我以為噩夢結束了。
可當天晚上,她關掉了房間里所有的燈。
我女兒從出生起就怕黑,三盞夜燈全開著,都要哭著拽我的手才能入睡。
怎么可能在全黑的房間里睡得無比安穩?
她叫我媽媽,可從她會說話起都只叫媽咪。
她說最喜歡布娃娃,可她的**子是那只掉了毛的破兔子。
她拿筷子換了手,洗臉換了順序,連睡覺的姿勢都變了。
二十三處不同。
一個六歲孩子不可能同時改變的生活習慣。
我告訴老公,這個孩子不是若若。
他說我瘋了,說她只是受了驚嚇。
沒有人信我。
可我是**媽。
我怎么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女兒?
我的若若還在某個黑暗的角落里,每天叫著媽咪,等著我去救她。
所有人都覺得我精神失常,但一個母親的直覺告訴我——
我必須找到她。
在那之前,誰擋我的路,我就踏過誰。
......
女兒失蹤的第三天,**在城郊一間廢棄廠房里找到了她。
我沖進去的時候,她蜷縮在墻角,身上裹著一件不屬于她的大衣,滿臉灰塵,卻毫發無傷。
我撲過去抱住她,眼淚砸在她臟兮兮的臉上。
“若若,媽咪來了,媽咪來了......“
她摟住我的脖子,聲音沙啞:“媽媽,我害怕。“
我愣了一下。
若若從來不叫我“媽媽“,她從會說話起,就只叫“媽咪“。
我告訴自己,孩子受了驚嚇,說錯話很正常。
**說她身體一切正常,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嫌疑人還在追查中。
回到家,老公陳維抱著她哭了半天。
婆婆顫巍巍端來一碗雞湯,看她喝完,才抹了把淚坐回沙發。
整個家終于恢復了短暫的安寧。
直到晚上。
我哄她**,習慣性地打開床頭燈、墻角的小夜燈和走廊的廊燈。
若若從小怕黑,怕到什么程度呢?
三歲時停過一次電,她哭了整整四個小時,哭到缺氧被送進急診。
從那以后,我在她房間放了三盞夜燈,走廊還加了一盞,四盞燈同時亮著,她才勉強能入睡。
可那天晚上,我剛走到門口,身后“啪嗒“一聲。
回頭一看,她把床頭燈關了。
然后伸手,又關了小夜燈。
房間陷入黑暗,只剩走廊那道細細的光從門縫透進來。
“若若?“
她乖巧地躺好,拉上被子:“媽媽,我要睡了。“
幾分鐘后,呼吸就平穩了。
我站在門口,手指掐進門框里,指甲斷了都沒感覺。
這不對。
一個怕黑怕到要四盞燈才能入睡的孩子,不可能因為三天的經歷突然不怕黑了。
創傷只會讓恐懼加重,絕不會讓恐懼消失。
我蹲下身,透過門縫看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眉眼、輪廓、嘴唇,一切都和若若一模一樣。
可她睡覺的姿勢——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被子外面,整齊地貼在身體兩側。
若若從來都是抱著那只掉了毛的兔子“灰灰“,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蝦米。
灰灰就躺在枕頭旁邊,她碰都沒碰。
我的血一點一點地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