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未婚夫擋災三年后,他送來離婚書
我天生能看見別人的運勢。
每個人在我眼里,頭頂都飄著一層光。
金色是大富大貴,銀色是順風順水,灰色是平淡無奇。
紅色,是災禍將至的警告。
我一眼就能看出誰要發財、誰要倒霉。
哪筆生意是金礦、哪份合同是陷阱,我都能輕松指出。
三年前,裴家主母跪在我出租屋門口,求我嫁給她兒子裴宴。
她說裴家要完了,連續三個項目暴雷,資金鏈快斷了,只有我能救。
我看了一眼裴家的方向,濃得刺眼的暗紅色,確實快完了。
但只要我進門,紅光就能散。
我想著反正窮得叮當響,索性就嫁了。
她答應每月給我一百五十萬生活費,管吃管住,隨時離婚。
我點了頭。
三年后,裴家起死回生,市值兩百億。
可在裴宴眼里,我卻只是一個裝神弄鬼,只會花錢的廢物。
成為繼承人那天,他毫不猶豫把我趕出裴家。
他說:“詩韻要回來了,給你一百萬,自己走。“
一百萬?
我幫裴家避了三十四次滅頂之災,就值一百萬?
我越過裴宴,看向裴家祖宅。
祖宅的暗紅色再次充盈,直沖天際。
行。
一百萬就一百萬。
......
我是在裴宴書房外面聽到那通電話的。
他大概以為我在樓上敷面膜,不會下來。
但我剛從花園回來,路過書房,門沒關嚴,他的聲音一字不漏地傳出來。
“詩韻下周回國,我已經在半島酒店訂了接風宴。“
“到時候直接公布,她擔任裴氏首席戰略官。“
對面說了什么,裴宴笑了一聲,語氣輕描淡寫:
“家里那個?我媽當年病急亂投醫,花了五百萬找了個神棍來,說什么能看運勢、避災禍。三年了,她除了花我的錢,連句有用的話都沒說過。“
“給一百萬分手費,打發了。這種女人,給錢就行。“
我靠在墻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雙手,三年前在云海集團的合同上看到了刺眼的暗紅色。
我說了一句這公司不干凈。
裴宴沒簽。兩個月后云海暴雷,牽連了四家上市公司。
裴宴跟助理說:“幸好我眼光好,早就看出來了。“
這雙手,兩年前在三個競標方案里指出了唯一一份泛著金光的——裴氏拿下了那個項目,賺了八個億。
裴宴跟董事會說:“我的戰略判斷力就是這么準。“
這雙手,一年前看到合作伙伴李成嘉頭頂的光變成了黑色——我說了一句“這個人最近不太對“,裴宴提前終止了合作。一個月后李成嘉因為**被抓,涉案金額十二個億。
裴宴跟媒體說:“做生意要靠直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每一次,我只是“隨口提了一句“。
每一次,他都覺得是自己的功勞。
我還有一個習慣——把每次看到的運勢變化記在一個私人筆記本里,夾在書房抽屜最底層。
三年了,密密麻麻記了大半本。
沒人翻過,也沒人在意過。
我把手**口袋,推開了書房的門。
裴宴看到我,手里的電話差點掉地上。
“你......你怎么在這?“
“路過。“我靠在門框上,“剛才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他臉色變了變,很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既然聽到了,那正好。蘇錦,我們沒必要繼續演下去了。你在裴家三年,吃穿用度加起來少說花了我五千萬。一百萬分手費,已經仁至義盡。“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頭頂的光,此刻是銀色的,還算平穩。
但銀色的邊緣,有一圈極淡的暗紅正在蔓延。
那是警告——如果他繼續這么走,災禍不遠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裴宴,他頭頂是濃得發黑的紅色,那是瀕臨絕境的顏色。
是我進門之后,一次一次幫他避雷、擋災、排險,才把那些紅色養成了銀色。
但我沒說。
說了也沒用,他不信。
我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沒回頭:
“這婚,我同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