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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靠天氣預報系統在古代茍活

靠天氣預報系統在古代茍活 荊朝醉 2026-04-23 20:06:04 古代言情
青石村?------------------------------------------。“劫后余生需要靜養”,第二天就開始盯著房梁數上面的木紋有幾道。。腳上的傷口在沈硯秋的藥膏糊弄下倒是好得挺快,腫已經消了大半,但那層厚厚的紗布還纏著,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像一只腿腳不利索的鵪鶉。,每次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脈象穩了、脈象好了、脈象沒事了,翻來覆去就這三句話,多一個字都沒有。我懷疑他說話是論字收費的,能說三個字絕不說四個字。,林小九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喇叭。,沈硯秋背著藥簍上山采藥去了,臨走前交代小九看著灶上的藥罐,“火候到了就端給蘇蔓,別熬干了”。,等沈硯秋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轉頭就鉆進西廂房,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我榻邊,一副“終于可以暢所欲言”的架勢。“蘇蔓姐姐,你今天感覺怎么樣?”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葡萄,里面寫滿了“快問我問題吧我什么都知道”。“好多了。”我靠在榻上,假裝漫不經心地問,“小九,你跟你師父住在這山上多久了?三年啦!”小九掰著手指頭數,“我十歲那年師父把我從山下撿回來的,今年十三了。不對,過了年就十四了,師父說我虛歲十四。”。我在心里默默記下。“那你們這個村子叫什么名字啊?山下就有村子嗎?有啊!”小九來勁了,整個人往前探了探,聲音都高了一度,“山下叫青石村,因為村口有塊大青石頭,特別大,比咱們這屋子還大。,我們吃的糧食就是在村里買的,師父每個月帶我去趕集,可熱鬧了!”。好,終于知道自己掉在哪個坑里了。
“那……咱們現在在什么地方啊?我是說什么縣什么府之類的?”
小九歪著腦袋想了想,一臉認真地說:“這個我知道!師父說過,咱們這兒叫永安府,屬清河郡管。
青石村是府城邊上最偏的一個村,再往山里走就沒人了。對了對了,從咱們這兒到府城要走大半天的路呢,師父上次帶我去,天沒亮就出發,到了都快晌午了。”
永安府,清河郡。我在腦子里把這兩個地名翻來覆去地念了幾遍,確認自己從來沒在任何歷史書或者地圖上見過。果然是架空,架空得徹徹底底。
“那現在是幾年來著……”我小心翼翼地拋出這個話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哪位皇帝在位?我不記得了,腦子還是亂糟糟的。我們是不是不能議論圣上啊。”
小九沒有起疑,張嘴就來:“這個你都不記得了?咱們芮朝國風很開放的這些圣上不會介意的,當今圣上叫慕容錦,師父還教過我這個字,我給忘了怎么寫了。現在是永和三年啊。”
永和三年。這個我倒是從天氣預報的黃歷功能里看到了,但皇帝姓慕容這個信息倒是新的。慕容?
我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是《天龍八部》里的慕容復,但人家那是五代十國時期鮮卑族的姓。這個芮朝的慕容氏,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
“我的記憶不多,只記得曾經有人跟我說過當今圣上好像是位好皇帝。”我面不改色的胡編亂扯,試圖得到更多的信息。
小九撓了撓頭,表情有點糾結:“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師父說當今圣上**沒幾年,前兩年鬧旱災,**免了咱們這邊的賦稅,算是好事吧。
但是去年又開始收了,村長說收成不好,雖然收的不多但交了稅剩下的糧食不夠吃到開春。”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我聽得心里一緊。不夠吃到開春?那青石村的村民靠什么活?
小九顯然沒想那么多,他已經把話題拐到了別處:“蘇蔓姐姐,我跟你說,村長人可好了!每次師父帶我去趕集,村長都會讓我給他在集市上帶點東西,有時候是鹽巴,有時候是針線,每次都給夠錢,有時候還多給兩個銅板讓我買糖吃。哦對了,村長家的雞特別兇,上次我去送藥,那只大公雞追著我跑了半個村子,把我的褲子都啄破了!”
他說著還抬起一條腿給我看 膝蓋附近果然有一個不規則的破洞,邊緣的線頭都呲出來了。
我忍不住笑了:“那只公雞后來怎么樣了?”
“被村長燉了。”小九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復雜,像是在緬懷又像是在解氣。
“村長說它啄了客人,不能留,第二天就殺了燉湯,還專門端了一碗送上山來。我喝了湯,吃了肉,但是說實話,那雞肉有點老,咬不動。”
我的嘴角抽了抽。這就是傳說中“你被我的雞啄了,我就把雞殺了給你補身子”的鄉村硬核待客之道嗎?
笑完之后,我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這些素未謀面的人,會因為自己家的雞啄了別人就把雞殺了燉湯送過來。
這放在我以前生活的那個世界里,大概會被當成段子發到網上,但在這里,就是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
“小九,青石村的人都像村長這樣嗎?我是說……都這么好?”
“大部分都挺好的。”小九掰著手指頭數,“村東頭的趙大娘話特別多,每次我去她家送藥,她能拉著我說一個時辰不帶重樣的,從她家母雞下了幾個蛋說到她兒媳婦又跟她吵架了。村西頭的劉叔脾氣不好,喝醉了酒就罵人,但是他不**,就是嘴上罵,第二天酒醒了又笑嘻嘻地來賠不是,還給我帶飴糖吃。還有村口的王嬸,她家閨女長得可好看了,比我大兩歲,每次我去她家門口過她都沖我笑……”
他說到“沖我笑”的時候,耳尖明顯紅了一下。
我挑了挑眉,心想這小伙子有情況啊,十三四歲就知道看人家姑娘了,不過古代成婚都挺早,也不知道這個朝代是什么情況。我也沒打趣他,怕把他逗急了以后不跟我聊天了。
“那你師父呢?”我問,“你師父在村里人緣怎么樣?”
“那還用說!”小九腰桿都挺直了,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沈大夫可是方圓幾十里最有名的大夫!村里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來找他,府城里也有人專門上山來求醫的。師父看病便宜,窮人家不收診金,藥也只收個本錢。村長說沈大夫是活菩薩轉世,過年的時候村里人都會送東西上來,**啊雞蛋啊自己織的布啊,堆了一屋子!”
我看向院子里那些曬著的竹匾,想象著逢年過節時村民拎著東西上山的場景。一個不收窮人診金的大夫,一個被公雞啄了就把雞殺了送來的村長,一群話多但心善的村民。
這個芮朝,這個青石村,好像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對了蘇蔓姐姐,”小九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你那個腿上的繩子,就是白色的那個,細細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啊?感覺像繩子又不像繩子的。”
鞋帶。
他在說我的鞋帶。
我當時被蛇咬了之后用鞋帶扎了小腿,后來沈硯秋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把鞋帶解下來了。這幾天我一直沒敢問那根鞋帶去哪兒了,生怕暴露什么。現在想來,我當時那身裝扮也實在不像個普通人。
看來我需要適當“恢復”記憶,為自己編一個合適的身份,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懷疑。哪怕現在他們相信我,但不清不楚的身份還是太危險了。
“那個啊……”我大腦飛速運轉,“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在身上了。那根繩子呢?你們扔了嗎?”
“沒有,師父收起來了。”小九說,“他說那個東西材質奇怪,留著以后研究研究。”
收起來了。沈硯秋收起來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得找機會把那根鞋帶拿回來,但是不能太刻意,要顯得像是隨手要回來的,不然更可疑。
還好鞋帶的材質看不出來,也能用棉之類的糊弄過去大不了就說是特殊的工藝。不過一個鞋帶應該看不出來什么吧……
“蘇蔓姐姐,你什么都不記得了,會不會害怕?”小九忽然問,聲音輕了很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小心翼翼。
我愣了一下,然后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
害怕嗎?剛穿越那天晚上是怕的,怕得要死。怕被野獸吃了,怕找不到人,怕找到人后被當成妖怪燒死,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活不下去。
被蛇咬的那一刻更怕,怕自己就這么死了,死在一個人都不認識的鬼地方,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但是現在,躺在這個簡陋卻干凈的西廂房里,聞著滿院子的藥草香,聽著小九嘰嘰喳喳地說話,那種害怕好像淡了很多。
“有點怕。”我說,沒完全撒謊,“但是遇到你們,就不那么怕了。”
小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那你就安心住著唄!師父雖然話少,但他心里都記著呢。
你看你這幾天喝的藥,都是師父親自熬的,換了別人他可不干這種事。我上次發燒,他都是讓我自己熬的!”
我正要說什么,院子里傳來腳步聲,沈硯秋背著藥簍回來了。簍子里裝得滿滿當當的,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從簍口探出頭來,在風里輕輕搖晃。
小九一個激靈從板凳上彈起來:“完了,我忘了看火!”
他躥出去的樣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我聽見院子里傳來沈硯秋淡淡的一句:“藥罐子里的水都快熬干了,你是想把蘇蔓的藥熬成膏方嗎?”
“師父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跟蘇蔓姐姐說話說著說著就忘了……”
“行了,去把藥倒出來,重新煎一服。”
我靠在榻上,聽著師徒倆拌嘴的聲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