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愛恨交悲,余念了無痕
第二天一早,門被溫時衍哐當一腳踹開,無辜的行李飛了出去。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將我狠狠抵在冰冷的瓷磚墻上。
“她**了!孩子也不知所蹤!你竟想著逃!”
“你明知道她有抑郁癥,還把視頻發(fā)出來,你賤不賤!”
在一起久了,連話術(shù)都一模一樣。
我強憋著眼淚,同樣攥住他衣領(lǐng)嘶吼。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舍不得送她進去!”
“她抑郁癥是假的,你忘了孩子剖出來,身上五個血窟窿……”
他雙眼赤紅,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住嘴!”
“你被人欺辱的時候都知道躲,她**就傻了?她是無心之過,而你就是蠢!”
“到現(xiàn)在了,還敢污蔑見月,那也讓你試試被污蔑的滋味。”
不出十分鐘,網(wǎng)上全是我的通稿。
“驚許南梔勾引閨蜜前男友,私奔途中遭遇車禍。”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不等我反應(yīng),十幾個少女破門而入,拳腳與刀刃齊至。
“難怪他突然對我冷冰冰的!搶別人的男朋友很得意?今天就讓你知道,**是什么下場!”
“噗呲”。
刀刃接連刺入皮肉,我慘叫出聲。
直到第五刀落下,視頻發(fā)遍全網(wǎng),溫時衍才冷漠叫停。
“梔梔,別這樣看我,只有你成了真正的**,見月才能洗脫罪名。”
他頓了頓。
“事后,你想要幾個孩子,我都給你。”
我突然笑了,笑得劇烈咳嗽,血沫從嘴角溢出。
孩子?
原來我的痛,在他心里,從來都一文不值。
浴室門再次被撞開。
林見月披頭散發(fā)地沖進來,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
“孩子被困在祠堂要被燒死了,怎么辦時衍,我好害怕……”
我耳邊嗡鳴作響。
祠堂?
母親的骨灰還在里面!
我不顧一切沖入祠堂,死死抱住滾燙的骨灰壇,踉蹌著沖出來。
溫時衍抱著哭到力竭的林見月,眉頭緊鎖。
“別怕,祠堂里有安全設(shè)施,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我不想再看他們,轉(zhuǎn)身離開。
一道身影猛地撲來,林見月紅著眼,死死掐住了我的脖頸。
“許南梔!你這個**!都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是你毀了一切!我要掐死你!不,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我被掐得眼前陣陣發(fā)黑,拼命拍打她的手。
“放……開……救我……”
而溫時衍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眼神沒有半分愧疚和波瀾。
就在我意識渙散之際,林見月突然湊近。
“你以為**是病死的?是我,是我把她救心的藥換成了老鼠藥。”
我如遭雷擊,忘記了掙扎。
“誰讓她多管閑事,撞見了我和時衍在你房間做!”
她的笑聲**到淬著毒。
“還有,火場里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那是你和溫時衍的親生兒子。”
霎那間,所有聲音都被抽離,只剩嗡鳴在腦中炸開。
我拼命搖頭,“怎么會……”
她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親子鑒定,自己看!這會孩子應(yīng)該燒成炭了吧。”
右下角的文字,瞬間沖垮了我的理智。
我崩潰的失聲尖叫。
像個瘋子一樣把她反撲倒,狠狠咬在她的耳朵上。
“咔嚓”一聲。
她捂著臉撕心裂肺地慘叫。
“你瘋了!許南梔你這個瘋子!”
溫時衍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對上我死寂的雙眸。
莫名一顫。
原本到了嘴邊的怒斥,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祠堂梁柱噼啪作響,搖搖欲墜,眼看下一秒就要坍塌。
“許南梔,你發(fā)什么瘋……”
話還沒說完。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再次朝著那片,即將吞噬一切的火海沖了過去。
“不——!”
他驚恐地嘶吼出聲,卻在看見地上的親子鑒定報告時,臉上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