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恨交悲,余念了無痕
發(fā)現(xiàn)溫時衍**閨蜜,是在他的心理診療室。
我崩潰質(zhì)問時,林見月的情緒驟然失控,把我砍到流產(chǎn)。
出院后,我沒繼續(xù)發(fā)作,而是在社交平臺上道歉。
“是我不夠大度,容不下他們的真愛。”
“若不是我戳破這層窗戶紙,孩子就不會死。”
99條道歉,都能得到溫時衍精準的認錯回復。
他不僅關(guān)閉心理治療室,更是寸步不離陪我旅游散心。
直到滿月宴那天,他冷不丁地開口。
“五年了,把欠的孩子還你,我終于可以喘口氣了。”
他低頭**著孩子,語氣歉意又無辜。
“其實你可以更早懷孕的,可無奈見月太纏人吵著要我答應(yīng),讓你代替她懷孕,沒想到小家伙在你肚子里還挺爭氣。”
我開始驚慌手抖,本能地在包里翻找。
他卻先一步把手機遞到我手里。
“這次一口氣發(fā)完,還是分開發(fā)?失去個孩子而已,當初被人糟蹋,也沒見你這么矯情。”
拿藥的手驟然頓住,我壓下喉里的血沫。
凄慘地笑了,他說得對,我是該發(fā),
可不是現(xiàn)在,沒效果的事情我不會再做了。
……
我腦子轟地一聲,僵在原地半天緩不過來神。
“你說什么?”
溫時衍突然牽過我的手。
就在我以為他要道歉,說這只是他開的一個玩笑時。
劇痛在指根猛地炸開,血瞬間滲滿指縫。
他攥著我流血的手,對準攝像頭。
“滿月宴你都沒邀請見月,她很難過。你不是最喜歡哭嗎?哄哄她。”
我當場僵住,手里的玩具掉在了地上。
他輕柔地擦掉我眼角的淚,對我的哭聲恍若未聞。
“我知道孩子是你的執(zhí)念,見月也同樣,如今兩全其美,我們一家三口終于可以團聚,不好嗎。”
我猛地搖頭,指甲斷裂的疼遠不及心口痛。
那我這些年躺在手術(shù)臺上取卵的痛,被藥物催殘得苦,到底算什么?
“這就是你說的…她在監(jiān)獄很慘?”
溫時衍臉色驟冷,聲音沉了下來。
“許南梔,別太過分。”
“錢給了你,孩子有了,我也在你身邊,一直揪著這事有意思嗎?”
他拔高的音調(diào),驚動了宴會上的人。
“哪個男人不犯錯啊,**能做到這個份上,算極好的了。”
可溫時衍當初抱著我發(fā)過毒誓的。
說一輩子都不會犯錯。
那時,我為了護他頭骨破裂,沒錢治。
他總是一天打十份工,把炒飯里少得可憐的肉夾給我,承諾給我買大房子。
大房子有了,誓言卻變了。
我也從活潑開朗,變得活像個瘋子。
甚至他當街下跪,場面鬧得很難看。
“我是個醫(yī)生啊,她發(fā)病出現(xiàn)幻覺認錯人,我能怎么辦?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他吼著,絲毫不顧那天是母親的葬禮。
我接受不了。
我的丈夫,閨蜜。
拉著母親臨終的手,承諾一輩子對我好,背地里卻雙雙背叛。
更忘不了。
他們踩在我和母親的合照上纏綿悱惻。
我強咽下鼻尖的酸澀。
“你說得對,滿月宴跟我沒關(guān)系了。”
可轉(zhuǎn)身瞬間,窒息感仿佛掐住了喉嚨。
我摸索過藥瓶,無論如何都數(shù)不清吃幾粒。
自從出事,溫時衍寸步不離,事事細致入微。
自然也成了人口中,疑心疑鬼的瘋婆子。
“要我看抑郁也是學林小姐的,好把溫醫(yī)生困死在婚姻里。”
溫時衍突然發(fā)了狠。
一把扣住我的下頜,把藥往我嘴里倒。
“許南梔,別裝了,行嗎。”
他動作粗暴,眼眶卻紅得快要滴血。
“你以為自己就很無辜?當年要不是你把她男友**遭遇車禍去世的消息捅出去。”
“她也不會得病,把你認成**傷了你。”
“你是個成年人,遇到危險不會躲?需要人教?”
我被吼得愣在原地,眼淚難忍。
我也才知道。
她男朋友出車禍,**,我被她連捅孕肚五刀。
都是我的錯。
因此,溫時衍總把她護在身后,用獨哄我的手法,哄她。
他知道怎么緩解病情,處處照顧她的情緒。
漸漸地。
我不再說疼,是因為他說我閨蜜比我更疼。
更忘不了,上次在她面前喊疼,刺激到她。
把藥換成了維生素,
我從三樓滾下來腦震蕩躺了一周。
我笑出聲,突然覺得這些年過得很滑稽。
“那恭喜你們一家三口了。”
我的平靜,仿佛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眼底第一次掠過一絲無措。
不等他開口,我轉(zhuǎn)身離開,
將手機里退掉無數(shù)次的機票,重新訂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