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到視線模糊。

身體本能驅使我討一口**湯。

沒有絲毫猶豫，我緩緩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脊背彎下，頭顱低垂。

喉嚨沙啞著，發出哀求的聲音。

那人才滿意地將湯碗遞來。

我捧著碗，顫抖著往嘴里送，狼狽又卑微。

而酒店包廂里的四個人，將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笑聲里全是滿意。

“這犟骨頭總算被磨平了！”

“以后再也不用擔心她跟軟軟作對，不服管教。”

“還是小磊的辦法管用，看她還敢不敢任性，不懂珍惜！”

眼前溫馨又刺眼的一幕，讓我的靈魂顫栗。

剛被接回林家時。

我雖然在鄉下長大，卻守著自己的底線，不卑不亢。

林軟軟故意將吹涼的湯汁潑在自己身上，轉頭對著爸媽哭嚎誣陷。

哥哥不問青紅皂白，端起滾燙的湯鍋，整盆扣在我頭上。

灼熱的痛感燙得我渾身發抖。

我硬是咬著牙，字字辯解，絕不認下莫須有的罪名。

哪怕被罵態度惡劣，也不肯低頭。

林軟軟摔碎奶奶唯一的遺物，把碎片偷偷塞進我的抽屜栽贓。

爸媽勃然大怒，逼著我跪在滿地鋒利的瓷片上，磕了整整一夜的頭。

膝蓋被扎得鮮血淋漓，痛入骨髓。

我依舊挺直脊梁。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也絕不說一句“我錯了”。

那時，他們罵我生性粗鄙，不服管教，心思歹毒，比不上林軟軟半分善良。

如今他們終于滿意了。

爸爸忽然開口，“既然已經改造好了，怎么還不能接回來？”

哥哥神秘一笑，

“還差最后一場改造演出。”

“我讓人假扮山賊洗劫村子，看看她是不是愿意犧牲自己救村民，是不是真的變善良了。”

“等這場戲結束，就去接她。”

“只要她以后不跟軟軟作對，我會彌補她。”

媽媽臉色微變，“會不會……太狠了？”

“放心，”哥哥淡淡瞥了眼屏幕，“都是專業演員，有分寸，出不了事。”

話音剛落，畫面驟然混亂。

成群結隊的“山賊”浩浩蕩蕩闖進村子，嘶吼著***掠。

其他“村民”作鳥獸散。

只有我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山賊們”圍攏過來，目光落在我單薄的身上，露出淫邪的笑。

其中一個“山賊”用手扇了扇鼻子，

“**，什么味，像死老鼠。”

帶頭的卻不以為意，

“聽說一個月沒洗澡，味道臭正常。”

“大家忍忍，完事后一人十萬！”

隔著屏幕，媽媽捂著鼻子，眉眼間滿是嫌惡，“真是丟人現眼，委屈這些演員了。”

我在半空嘶吼，瘋了一樣撲向哥哥。

“停下！求你讓他們停下！放過我！”

“我已經死了！我早就死了啊！”

可我的吶喊，他半句也聽不到。

“山賊們”粗暴地按著我枯瘦的身子，狠狠撕扯我的衣服。

我吼叫著，“滾！你們滾！”

但沒人停手。

破舊的粗布應聲撕裂，露出底下猙獰交錯的傷口。

層層疊疊爬滿瘦弱不堪的身體。

觸目驚心，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

極致的屈辱瞬間將我淹沒，比身上的傷口疼上百倍。

我在他們頭頂崩潰尖叫，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們，別這樣……”

“我什么都改了，我聽話了，我不犟了……”

“求你們放過我……”

“山賊們”捏著我瘦骨嶙峋的肩膀，

全然不顧我身上的臟臭和傷痕，動作越發放肆。

肆意踐踏著我早已破碎的尊嚴。

包廂里，媽媽嫌惡地別開眼。

爸爸面色冷漠。

林軟軟輕輕咬唇，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哥哥，林沫身上好多傷，看著好可憐……”

哥哥抬手揉了揉她的頭，語氣冷硬又理所當然。

“軟軟就是太善良，一點小傷而已，不必在意。”

“為了林沫以后懂事，這點犧牲不算什么。”

我看著他冷血的模樣。

只覺得魂魄都在寸寸碎裂。

頭頂系統的悔恨值依舊是醒目的零。

就在其中一個“山賊”俯身，準備做出更過分的行為時，

動作缺忽然一頓。

他皺著眉，伸手探了探我的脖頸，

下一秒，他猛地縮回手，聲音驚恐。

“她，她她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