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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死后,他們的世界塌了
我意外“穿越”到了**遍野的饑荒年代。
田地寸草不生。
沒有水,沒有糧。
為了幾粒糙米,我被人打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我瘦成枯骨,
拖著一身爛傷,在絕望中活活**。
魂魄離體后,我飄回到家人身邊。
卻看見爸媽和哥哥正陪著假千金,在高奢酒店享用人均上萬的漂亮飯。
原來,所謂的“穿越”,不是意外。
而是他們精心設計的騙局。
只為讓我憶苦思甜,心甘情愿接納假千金。
在他們舉杯歡笑時,
而我,**在了物阜民豐的盛世。
……
我順著滿桌珍饈的香氣飄過去。
指尖穿過精致的餐點,卻碰不到半點溫度。
林軟軟依偎在媽媽懷里嬌嗔:“媽,太膩了,人家要減肥?!?br>
爸爸替她細心切好A5和牛,語氣寵溺:“今天打了四個小時高爾夫,必須多吃點補補?!?br>
哥哥連連點頭,將剝好的黑虎蝦堆在她碗里:“軟軟身材剛好,哪需要減肥?!?br>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凹陷干癟的腹部。
那里只剩一層薄薄的皮,緊緊裹著肋骨。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砸進識海:
檢測到宿主遭至親背叛,含冤而死,激活重生系統。
悔恨值累計到十,重啟人生,遺忘前世記憶。
我看著面前的悔恨計數值零,覺得荒謬又可笑。
她們怎么可能會悔恨呢?
畢竟,他們眼中,從頭到尾,只有林軟軟。
爸爸讓服務生開了瓶07年的馬爹利。
那是林軟軟的出生年份。
家里的酒柜,全是這個年份的酒。
推杯換盞間。
媽媽忽然輕笑一聲:
“還是小磊的辦法好,讓林沫去體驗饑荒?!?br>
“吃點苦頭,才知道家里的日子多金貴,以后能懂點事,不再欺負軟軟?!?br>
哥哥聞言,眼里閃過轉瞬即逝的肉痛,語氣卻帶著幾分邀功:
“為了讓林沫懂事,我可是花了血本,請的都是專業演員,場景造價一個億!”
一個億?
難怪饑荒場景逼真到極致,我會信以為真。
就連**前咽下的最后一口風,都帶著特效組精心調配的沙塵。
割得嗓子生疼。
爸爸抿了口酒,淡淡開口,“林沫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吧,苦頭也吃夠了,把她接回來吧?!?br>
“不行!”哥哥厲聲阻止,“林沫性格乖戾,這才剛有悔改的跡象,不能前功盡棄!”
說著,他打開手機,播放我進村第七天的監控。
畫面里,
我蓬頭垢面,在垃圾堆前和野狗撕咬。
只為了半塊發霉的窩頭。
媽媽瞥了一眼,便嫌惡地偏過頭,眼神里是濃濃的鄙夷:
“真丟臉,為了點吃的,這種低賤的事都做得出來?!?br>
爸爸也緊緊蹙眉:
“到底是鄉下長大的孩子,骨子里就帶著粗鄙,和軟軟根本沒法比。”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大小不一的血窟窿。
只覺得諷刺。
體面,從來都是留給衣食無憂的人。
餓了一周,只能靠**泥水**的人,有什么資格談體面?
林軟軟用手捂著眼,故作擔心地問:
“哥,那條狗不是**吧,林沫要是得了狂犬病,會不會傳染給我們?。俊?br>
哥哥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溫柔:
“為了場景逼真,自然要用**,不是**,怎么會和她搶那點吃的?”
“不過你放心,我問過醫生,只要沒發病,打疫苗就沒事?!?br>
“等她回來,我會仔細給她檢查?!?br>
他說得輕描淡寫,全然不在意那條**曾把我咬得血肉模糊。
我卻連粒藥,連口水都得不到。
疼得死去活來。
畫面切到進村第十天。
我為灑在地上的幾粒米,和一個老婦人扭打在一起。
媽媽發出一聲驚呼,滿臉憤怒:
“林沫也太惡毒了!連老人家都欺負!”
“和軟軟的善良單純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我盯著畫面里的老婦人。
仿佛又回到那天。
她看著枯瘦如柴,卻是頓頓有飯吃的演員,力氣大得驚人。
而我已經餓了整整十天,連站起來都費力。
扭打時,她的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我的胃液被她一拳打出,酸臭的液體混著血絲濺在地上。
我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
可她不肯罷休,揪著我的衣領,拳頭狠狠砸向我的腦袋。
鼻梁被瞬間打斷,溫熱的血瘋狂涌入喉嚨。
我嗆得渾身痙攣,幾乎窒息。
她掐住我的脖子,唇角勾著戲謔的冷笑,“憑你也配跟我搶?”
可在監控畫面里,我們背對著鏡頭。
旁人只看到我們扭打糾纏,全然看不到她對我下的死手。
林軟軟開口,“哥,這場景,真像我們那晚一起看的災難電影?!?br>
哥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就你心腸軟,看個電影都能哭半天,那天我可是放了上千萬的煙花,才把你哄好。”
我垂眸,只覺得魂魄都在發冷。
那晚,在城市漫天煙花的另一邊。
我發著高燒,卻冷得牙齒打顫。
左眼腫得睜不開。
右眼只能看見頭頂破洞的一小片天空。
爸爸看著監控,臉色難看,“我看林沫就是無可救藥,這一個億算白扔水里了!”
哥哥笑了笑,將監控劃到二十天后,語氣得意:
“別急,您馬上就能看到成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