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光失了溫柔
我攥緊拳頭。
看來剛才那一絲的好,只是怕我為難她。
這也是第一次,他那么護著。
我揮掉桌上的東西,玻璃劃過我的手。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記憶突然回到那一年。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也是他的寡嫂,林淺淺。
餐桌上有我不能吃的大蝦,只是她喜歡。
我對貓毛過敏,但家里總是接二連三地出現各種動物,只因她隨口的可愛。
就連在床事上,他寧愿壓抑自己,也不愿碰我。
事后卻說,
“淺淺剛適應,我們做這些會影響她,你不要太自私了。”
一字一句,無一例外,全都是為了她。
他只覺得自己為了大哥照顧可憐的人。
那時候我是不愿的,卻又無法真的為難她。
畢竟林淺淺對我也有過善意。
我們結婚的**年,蔣凜舟像是變了個人。
每天喝個爛醉,對我只有冷眼冷語。
我只能每天守著家里等他,或者在某個酒店里接他。
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為了氣我。
但無論我做什么,他都只有厭惡。
某天深夜,林淺淺帶他回家后,他像是玩夠了。
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又回到很愛我的蔣凜舟。
眼前的身影重疊起來,可蔣凜舟推過來兩份文件。
“淺淺會住進來,你明天搬進客房,如果不愿意,那就離婚。”
“我不會虧待你和孩子。”
心臟像是被攥緊,手腳開始發抖。
明明前一天,他還期待著孩子的出生,用溫柔的聲音哄我。
他說,會做一個好爸爸。
可第二天,他就為了另一個女人,讓我當他的地下**。
我抱緊肚子,感受里面的跳動。
五年,無數次期待收心,即便家里各個罵我沒用,抓不住一個男人。
用了無數努力,才換來一個孩子。
換他片刻的溫柔。
挨了無數的痛,用了無數方法。
可他并不領情,甚至怕我威脅到她。
視線模糊起來,我再也忍不住往下倒。
等再次醒來,就看見林淺淺帶著擔心。
“你終于醒了,你已經睡了一天了。”
說著,就把手上的**器打開。
“你先安心躺著,這個對孕婦好的。”
她順嘴又說。
“阿舟不是胡鬧么,我都說不要,偏偏非要我每天用一次,就怕我身體出問題。”
像是反應過來,她又停下來。
我愣了一下。
“你懷孕了?”
“還沒檢查呢,是他怕我身體受不了,特意用千萬合作換的機器,你還記得這個么?”
我懵了一瞬。
四年前,媽**腰出現問題,需要機器緩解疼痛。
我變賣嫁妝,只希望讓媽媽不要那么辛苦。
可沒有定金的一半,我找上了蔣凜舟。
以為念在情分,他會幫襯一下。
可他只是不耐煩地回:
“阿眠,世上苦的人不止**媽,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找我開口。”
后來媽媽因為忍受不住**。
到我這,是不能。
而林淺淺卻不用開口,就能花費千萬換來。
我實在不理解,眼眶也紅起來。
為什么明明做錯事情的是她,她卻可以如此坦然。
她還在調整手上的力度。
“你先睡會吧,一會就好了。”
我像是再也忍不住。
用力地把她推開。
可下一秒,一道重力將我狠狠推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