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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過后,不問來路
可孟令舒卻像是沒聽見保姆的話,轉身又進廚房盛了一碗白米飯。
為了維持身材,她已經快六年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每天不是蔬菜沙拉就是水煮菜,即使吃碳水,也是絕不超過三口。
可她還沒吃上兩口,傅屹川便陰沉著臉,直接揮手將菜掃下了餐桌。
他拽著還在扒飯的孟令舒,強硬地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
“你這是在干什么?臉不要了,身材也不要了嗎?孟令舒,只要你在傅**的位置坐一天,該有的體面和儀態你就得......”
“不要了。”
“什么?”
傅屹川驟然頓住,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孟令舒抬眸,與他對視。
嘴里米飯咀嚼時的甘甜,與喉間怎么壓也壓不下去的酸澀,充斥在一起,反復攪動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一字一句,再次重復。
“我說,不要了。”
長斑的臉,她不在乎了。
纖細的身材,還有那些充滿著謊言的體面和儀態,她統統都不要了。
傅屹川喉結滾了滾,隔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聲音也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又來這一招?阿舒,你怎么就是不長記性?你忘了上次小產跟我慪氣,放縱飲食長胖了十五斤?最后可是花了半年才減下來的。”
不僅如此,傅屹川為了懲罰她的任性,甚至半年都沒有回過家。
可之前她愿意低頭妥協,是因為還愛他。
現在的孟令舒,只想快點逃離這座囚籠。
她也沒接保姆手里的沙拉,也沒接話,甚至連跟他爭辯的心思都沒有。
可孟令舒臉上越是冷靜,傅屹川就越是煩躁。
以前,她鬧歸鬧,但總帶著怨氣和委屈,傅屹川還是能從她的賭氣中感受到對自己的在乎。
今天的孟令舒,卻冷靜得讓他有股莫名的心慌。
他說不出緣由,只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開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一旁談時微眉眼一挑,上下打量著孟令舒,有些不滿道。
“傅先生,來之前你幾次三番非要見我,可沒說過你這位**原來脾氣這么倔。”
“要這樣的話,你給再多錢,這筆單,我也做不了。傅先生,再見。”
說著,談時微轉身就準備離開。
傅屹川神色一緊,立馬松開孟令舒,拽住了談時微。
“我既然請了你來,她的飲食就由你全權做主,她吃什么你說了算。”
談時微緊蹙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你說真的?”
“當然。”
談時微這才回過身,重新看向孟令舒。
“既然傅**不喜歡吃蔬菜沙拉,我今天其實也給你準備了其他的營養菜系。”
說著,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保姆端出來。
“這是用你孩子的胎盤熬煮十個小時燉出來的,里面可是富含了豐富的優質蛋白和活性物質。”
孟令舒如遭雷擊。
她僵硬地轉頭去看面前的碗,里面漂浮著看不出樣子的肉團。
兩個多月的胎兒,胎盤甚至都沒有成形......
她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再次想起孩子一次次在腹中失去生命的痛苦,整個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傅屹川和談時微。
聲音哽咽到幾乎失聲:“你們......瘋了嗎?竟然要我吃掉自己的孩子......”
孟令舒刷的一下站起身,紅著眼偏頭,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碗,“我不會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