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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蕪不為少年留
溫寧再次醒來時,入目是熟悉的雪白天花板。
她才輕輕一動,被紗布包裹好的手臂便傳來刺骨的疼痛。
“醒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溫寧偏頭便見江斯年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目,
他憔悴了不少,眼底是淡淡的青黑,一向干凈的下巴也長了淡淡的青茬。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小心握著溫寧沒有受傷的手,整個人似乎要被濃濃的愧疚淹沒。
江斯年的手很大,很溫暖幾乎將溫寧的手包裹住,可溫寧卻渾身僵硬,從前那些體貼和愛意,現在不過是一遍遍提醒她,江斯年的背叛和**。
熟悉的反胃感襲來,她再也忍不住偏頭干嘔出聲。
“是不是不舒服?我叫醫生過來......”
“不用。”溫寧抽回自己的手,她垂眸道,“我困了。”
江斯年一怔抬眸看了一眼還點滴道:“我守著你,你安心睡吧。”
溫寧渾身上下痛得厲害,竟真的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意識朦朧中,她似聽到柳菁菁的聲音。
也不知睡了多久,溫寧被爭論聲吵醒,她睜開眼便見護士正沉著臉數落:“家屬怎么回事,都回血大半瓶了,兩個人都在病房里也不知道按鈴喊護士!”
溫寧這才發現那瓶點滴不知何時已經打完,此刻瓶中已有小半瓶鮮血,而她的手背也整個青腫起來。
她看向江斯年,便見男人臉上閃過幾分心虛,
是啊,只要有柳菁菁在,溫寧從來都是被江斯年忽略的那一個。
見溫寧神色平平,江斯年正想道歉卻被柳菁菁輕輕拽了拽衣袖。
柳菁菁笑道:“哎呀,我這弟妹可沒有這么嬌氣。只是出了點血,又不是什么大事。”
溫寧抬眸眼神有些冷:“那嫂子怎么拔個倒刺,出了點血都要嚷嚷得人盡皆知?”
她的話音剛落,病房內的護士目光立刻落在柳菁菁身上,有些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么矯情啊。”
柳菁菁瞬間煞白了臉色,江斯年蹙眉:“怎么和大嫂說話的。”
“寧寧,和大嫂道歉。”
“我說錯了嗎?為什么要和她道歉。”
“如果覺得我真的做錯了,不如喊族老過來評評理,錯了我甘愿受家法。”
**的家規嚴苛,這件事若是驚動族老,只怕挑事的柳菁菁要挨上幾鞭子。
柳菁菁的臉色頓時白了,她惡狠狠地看著溫寧,眼神幾乎要將人撕碎。
溫寧的神色冷了下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和江斯年嗆聲。
江斯年雙眸微冷,這一刻他發現了溫寧的反常。
他沉下聲音道:“大嫂說得沒錯,有時候果然不能太寵著。”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從一旁的文件袋中抽出合同,江斯年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后丟到溫寧的面前。
溫寧一怔,垂眸去看才發現那竟是一份轉贈合同。
****寫著,江斯年將他們的那套婚房無償贈送給柳菁菁。
“你瘋了!!你憑什么把我們房子送給她!”
那套房子是他們結婚時買的,里面的一點一滴裝修都是溫寧親手布置完成。
房子里滿滿都是溫寧的心血,有無數她和江斯年的回憶,所有人都知道江斯年在深水*斥巨資給溫寧鑄造了愛巢。
可今天他竟然轉手就將他們的婚房、居住七年的房產送給了柳菁菁!
對上溫寧那雙不敢置信的雙眼,江斯年的神色無比平靜:“既然你不愿意向大嫂道歉,我來。”
“這是給大嫂的道歉禮物。”
“砰!”這一刻,溫寧再也忍受不了,她抓起一旁的玻璃杯狠狠朝著江斯年砸了過去,可她的身體太虛脫了,那杯子只重重落在地上摔了粉碎。
江斯年冷眼看著溫寧胡鬧,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寵物。
“溫寧,你好好冷靜下。別忘了你肚子里還懷著孩子,月份大了,別做對孩子不好的事。”
褪去所有溫柔后,原來江斯年在乎的就只有這個孩子,
這個注定要被他送給柳菁菁的孩子。
江斯年以孕婦待在醫院不好為由,帶著柳菁菁離開了。
半小時后,溫寧的手機振動。
里面滿是匿名賬號發來的消息。
照片里她和江斯年的婚房內被砸毀,他們的婚紗照被人從中間撕成兩半,她的臉更是被撕成碎片。
你不是喜歡拿事情壓我嗎?
現在江斯年站在我這邊,他什么都順著我,你拿什么和我比,又憑什么贏我。
溫寧靜靜地看著柳菁菁的挑釁,她平靜地發信息:這種臟男人,你要就送給你。
那頭沉默了好久,突然發來一條視頻。
仔細看看,你自己有多臟多惡心。
溫寧看著手機,只覺得心頭狂跳,半刻鐘后,她猛地瞪大雙眼。
那是一個**的視頻,
熟悉的地方讓溫寧一眼就認出是她和江斯年的婚房。
昏暗的房間內,她沉沉睡去,而后江斯年攙扶著面紅耳赤的**大哥江酌進來。
江斯年表情冷淡地注視著床上的兩人親密纏綿,是她和**大哥錯誤的那一夜......
耳邊的喘息聲和悶哼聲讓溫寧胃中翻江倒海,
溫寧死死攥著手機,她的腦袋“嗡嗡”直響,再也忍不住干嘔出聲,生理淚水模糊了視線,以至于她忽略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寧寧?”
江斯年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他的目光落在狼狽的溫寧身上,
下一秒男人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溫寧手中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