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折辱過后，霍策舟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晚餐時分，他將一塊切好的和牛推到她面前。
目光掃過她脖頸上的青紫掐痕，語氣里沒有愧疚。
“多吃點。明天的拍賣會有條藍寶石項鏈，我讓人拍下來送你，正好遮遮你脖子上的傷。”
秦黎握著刀叉的手指骨節泛白，昨晚的撕裂感還在拉扯著神經：“我不需要項鏈。”
“拿著吧，霍**該有的排場，我不會少你一分。”
霍策舟放下刀叉，眼神平靜得令人絕望。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兀震動起來 。
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喂？輕語，怎么哭了……胃又疼了？別怕，藥在公寓左邊第二個抽屜。乖，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毫不猶豫地起身拿起外套，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滿身傷痕的妻子，大步走出了大門。
空蕩蕩的餐廳里，秦黎看著盤子里那塊血紅的牛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幾天后，秦黎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舞團排練完回到老宅。
她為了舞蹈演出已經連軸轉了半個月，那是她的命。
可剛推開大門，一股玫瑰花香撲面而來。
她能靜心安神的沉香味道，消失得干干凈凈。
不僅如此，客廳的地毯上，散落著她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出來的服飾設計底稿。
蘇輕語正穿著霍策舟寬大的白襯衫，嬌滴滴地坐在沙發上。
手里拿著一盒火柴，正將幾張心血圖紙點燃，丟進水晶煙灰缸里。
“你在干什么？！”
秦黎目眥欲裂，沖過去一把奪下剩下的圖紙。
蘇輕語嚇了一跳，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往后縮。
“黎黎姐，我聞不慣沉香那股死氣沉沉的廟里的味道，就讓王媽全扔了。這些破紙我看扔在桌上落了灰，就想拿來點精油……”
秦黎渾身發抖，“這是我籌備了三年的心血！滾出去！”
“黎黎姐！”
蘇輕順勢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大門恰好在此時被推開，霍策舟大步走了進來 。
看到這一幕，霍策舟臉色驟沉，目光只在秦黎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秒，便快步將地上的蘇輕語護進懷里，陰鷙地盯著秦黎?：“秦黎，你發什么瘋？”
秦黎舉著被燒毀了一半的圖紙，眼眶猩紅：“她燒了我的底稿！霍策舟，你把家里的熏香全換了我也認了，可這是我的命！”
霍策舟掃了一眼地上的灰燼，冷笑一聲，脫下大衣披在蘇輕語顫抖的肩上：
“輕語聞不了沉香，會引發哮喘。至于幾張破紙，燒了就燒了，霍家養不起你幾個畫圖的助理嗎？”
“阿策，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對黎黎姐那么重要……”
蘇輕語靠在霍策舟懷里，怯生生地看著那些殘存的圖紙，突然抽噎著。
“那些舞衣真好看。當年如果不是因為被逼出國，我也不會吃那么多苦……我是不是也能穿上這么好看的衣服，站在舞臺上跳舞？”
霍策舟**著蘇輕語后背的手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刺痛，再看向秦黎時，只剩下厭惡。
“你想跳嗎？”
霍策舟低頭，溫柔地問蘇輕語。
蘇輕語咬著唇，凄楚地點點頭。
霍策舟站起身，當著秦黎的面，一字一頓地宣告：“既然你喜歡，那這部舞劇，就是你的了。只要你想跳，全京城最好的舞臺都任你挑選。”
秦黎如遭雷擊，渾身冰冷地看著他。
那是她練到韌帶撕裂、籌備了整整三年的**級舞劇！
霍策舟卻打橫抱起蘇輕語，“老宅的空間很大，你如果非要點你那些破香，就在你自己的次臥里點。”
秦黎孤零零地站在滿地狼藉的客廳中央，手里攥著殘破的圖紙，看著他們依偎上樓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