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真千金治臉，將軍爹爹親手削開了娘親的臉皮。

娘親疼得數次昏厥，將爹爹的手背撓出了血跡，他也不肯停手。

結束后，爹爹盯著臉上包滿紗布的娘親，紅著眼安慰她。

“清蕓，你什么都有了，不過是一張臉給了蘭兒，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娘親忍著淚莞爾一笑，朝著爹爹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我似乎聽見了娘親的心聲。

“任務失敗，還有三天我就要被系統抹殺了，還有什么可介意的。”

她回頭看了眼我，抿著嘴唇掉下眼淚。

“就是可憐我的女兒，要一個人在這吃人的世界活下去了。”

我死死地攥著裙角不敢吭聲，渾身僵在原地。

爹爹又摸了摸娘親的頭發，輕輕說道。

“你們放心，就算蘭兒進門，也只不過是個妾室，不會威脅到你們的位置。”

話音落地，他的心聲也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蘭兒已經有孕三月，若是男胎，我定不會委屈了她。”

“好在清蕓是個大度的，她只要安分守己，這輩子我會保她們母女無憂。”

我怔愣地看著爹爹，心中滿是憤恨。

因為他，我的娘親要永遠地離開我了。

………………………

瞧著娘親乖巧的模樣，爹爹忍不住再次出聲安慰道。

“清蕓，別怪我不守當年諾言，你本就占了蘭兒的位置多年，是你欠她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日子還長，我會慢慢彌補你的。”

娘親垂著頭，半晌沒有吭聲。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碰娘親的鼻尖，觸及那粗糙的紗布時動作一頓。

一閃而過的嫌棄落在我的眼睛里，他的心聲也再次響起。

“想到以后還要面對這張臉一輩子，簡直惡心死了！”

爹爹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讓人挑不出錯處。

娘親手里緊緊攥著帕子，伸手將我拽到身邊輕聲道。

“我知道你們都恨我是個假千金，可念兒是無辜的，我就只有這一個要求，無論如何都不要傷害念兒。”

爹爹怔愣在原地，沒想到娘親好不容易愿意開口卻不是為了自己。

他剛想張嘴再說些什么，便被門外吵鬧的聲音分了神。

外祖父和外祖母跌跌撞撞闖了進來，徑直跪在地上，手里還攥著**。

“將軍啊，你本該是與蘭兒有婚約，可卻被這個**給奪了去，現在蘭兒回來了，你應該直接休了她，娶蘭兒為妻啊！”

“是啊，將軍，蘭兒現在還有身孕在身，你難道想讓她的孩子一出生就低人一等嗎？要我看，就是將這個**處死也不為過！”

一口一個**叫娘親心里寒了又寒。

他們斜睨著視線盯著我和娘親，活脫脫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在我手足無措時，一向寵愛我和娘親的舅舅走了進來。

我想也沒想撲到他的懷里，委屈地說道。

“舅舅，你快勸勸他們，不要讓爹爹休了娘親，她沒有做錯什么，別再讓他們欺負她了好不好？”

舅舅低著頭硬生生掰開我的手指，打量我半晌后一腳將我踹飛幾丈遠，冷冷道。

“你也配替**親求情？冒牌貨生下的東西，都是**坯子！”

“我從前真是瞎了眼，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認不出來，憑什么她在外面受苦，卻要你們二人享盡榮華富貴！”

娘親飛速地跑到我身邊抱著我，血淚混在一起浸透了紗布。

她死死咬著嘴唇，卻沒有開口替我打抱不平。

她知道，自己無論自己說什么，都不會有人替她撐腰。

自從發現娘親是假千金后，她在將軍府里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爹爹還會心疼地開導娘親，每日變著法地哄她開心。

后來，真千金楚蘭兒打著要探望娘親的幌子，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

漸漸地，爹爹來院子里的次數越來越少，娘親的笑臉也越來越少。

楚蘭兒犯過罪，臉上被刺了字。

只因為娘親不是外祖父和外祖母親生的，再加上她的幾句花言巧語。

就讓爹爹親手削下娘親的臉送給她，再將那丑陋無比的臉換給娘親。

我摸著娘親的手，又爬到爹爹的身邊苦苦求道。

“爹爹，娘親臉上的傷還沒好……”

他猶豫不決地盯著我們，眸子中的情緒叫人看不清。

娘親一把將我拽到身后，將頭死死貼在地面上說道。

“只要不傷害念兒，就算要我**，我也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