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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店長欺人太甚,我把旺鋪轉租給花圈店后,整條街炸了
年貨節旺季,我把日流水兩萬的零食鋪,低價盤出去了。
中介說我虧大發了。
我笑了笑,沒多解釋。
簽訂合同那天,隔壁童裝店主李紅倚在我店門口。
“小張,你把店盤給誰了?”
身后,她的三排童裝貨架、兩個塑料模特、還有一個促銷大喇叭,像城墻一樣把我的店門圍得水泄不通。
整整兩年了,還讓客人在我店里試衣服,在我門口潑臟水。
物業不管,說和氣生財。
我把卷簾門的遙控器裝進口袋,沖她笑了一下:
“紅姐,新租戶生意比較特殊,你多包涵。”
李紅數著錢,滿不在乎:“只要能引流,賣啥都行!”
我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這是兩年來,我們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對話。
......
我透過后視鏡,看著那條熟悉的商業街越來越遠。
李紅并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感到哪怕一絲愧疚。
相反還沖著我的車尾燈啐了一口唾沫。
“裝什么清高,早就該滾蛋了!”
幾十米外,她的嘴唇翻動著。
下一秒,她揮舞著手臂指揮店員。
“快!把那兩排童裝架子推過去!這下門口寬敞了,全擺上!”
三個穿著紅馬甲的店員立刻動手,把原本屬于我店門口的空地填滿。
就連卷簾門上,都被她貼上海報——“旺鋪擴張,全場**”。
我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李紅,你盡管占。
占得越多,哭得越慘。
兩年前,我拿著積蓄盤下這間鋪子做進口零食。
日流水穩定5千,周末破萬。
直到有天,李紅提著一個水果籃推開店門。
籃子底下墊滿了報紙,上面擺著幾個發蔫的蘋果。
“妹子,我是隔壁開童裝店的,叫我紅姐就行。”
她笑著,眼角的魚尾紋擠在一起。
“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遠親不如近鄰,有什么事兒盡管招呼!”
我收下水果籃,回贈了一大包剛到的進口巧克力。
她**手。
“姐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我正在理貨。
“紅姐,啥事?”
“姐店里剛到了一批新款,屋里擺不下了。”
她指了指我門口的**石地面。
“我看你這門口空著,能不能讓姐放個模特?就一個,絕對不礙事!”
我當時猶豫了一下。
我的店面雖然寬敞,但門口如果擺了東西,多少會影響客人的進出體驗。
看我不說話,李紅立馬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妹子,姐也是沒辦法。我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個孩子,做點小生意不容易。”
“要是這批貨壓手里,我和孩子的飯錢都沒著落了。”
“單親媽媽”這四個字,瞬間壓得我不好意思拒絕。
我想著也就是一個模特,便點了點頭:
“行吧,紅姐,別擋著過道就行。”
“哎呀!太謝謝你了妹子!你真是大好人!”
李紅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店門口。
左邊一排,右邊一排,三個穿著童裝的塑料模特把通道擠得只剩一條縫。
我直接進隔壁找李紅。
“紅姐,說好放一個,怎么變三個了?”
李紅正在嗑瓜子。
“哎呀妹子,我昨天試了一下,放一個太孤單了,不對稱。”
她吐出一片瓜子皮。
“反正你生意那么好,客人都是沖著東西來的,不差這點地兒。”
“擋著我做生意了。”
我轉身去挪模特。
手剛碰到塑料模特,李紅竄了出來,一把推開我。
“你動我東西干什么!”
正是上午十點,街上人來人往。
李紅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來。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有錢人欺負窮人啦!”
“我不就是借個地兒放個模特嗎?至于動手嗎?”
“欺負我孤兒寡母沒靠山是不是?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周圍人圍了上來。
“小姑娘,做生意大度點,借點地方怎么了?”
“看人家帶個孩子不容易,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看著李紅掛著淚珠的臉,沒再說話。
那天,為了生意,我沒動那些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