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顧深把一份協議推到我面前,連同他的婚柬。
“宋予,公司要活下去。周懋教授的技術,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協議四頁紙。
股權轉讓、技術授權、保密條款、我的簽名欄。
讓我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無償轉給周懋,換取他那項AI算法的授權。
婚柬是燙金的,新郎顧深,新娘周晚寧,周懋的獨女。
日期是下個月初八。
“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秋天。周教授去**出差,晚寧也在。后來——”
他頓了一下,“后來就有了孩子。”
窗外有鳥掠過。
我坐在那把他用第一筆獎金買的辦公椅上,這把椅子是他送給我的,說以后公司做大了,給我換一把真皮的。
椅子面已經磨出了毛邊。
我把婚柬翻開,新**照片印在內頁。
鵝蛋臉,齊肩發,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1
周晚寧,我見過。
三年前周懋課題組年會上,她坐在我隔壁桌,管我叫師姐。
“宋予,我知道對不住你。但周懋手里的算法,能把我們的產品性能提升至少一倍。沒有它,下一輪融資根本談不下來。”
“那我呢?”
“你留在公司。職位不變,薪水翻倍。股份的事,以后——以后我會補償你。”
我看著他的臉。
三年了,這張臉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
眉頭那道淺淺的疤,是第一年搬設備時被邊角劃的。
下巴的線條比以前硬了,是熬了太多夜瘦出來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襯衫,領口的扣子是貝殼材質,不是我們一起去**市場買的那種塑料扣。
“顧深。如果我說,周懋那項算法,是我的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種帶著無奈和疲憊的笑,像在聽一個不好笑的玩笑。
“宋予,別鬧。周懋是國內AI算法領域最資深的專家,他的論文你又不是沒看過。”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婚柬旁邊。
專利證書的復印件。
名稱是一種基于深度學習的多模態融合算法,專利權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宋與時。
那是我的本名。
專利號下面有一行小字:本專利已授權周懋課題組使用。
他低頭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第三眼的時候,手指開始發抖。
“宋與時是誰?”
“是我。”
“不可能。宋與時是——”
他翻到第二頁,看到了專利權人***號的前六位,和我的***一模一樣。
“宋與時是宋遠山的女兒。宋遠山,那個——”
“那個在國內AI領域做了三十年的人。對,那是我父親。周懋的博士導師。”
我又拿出一份文件。
是周懋那項算法的完整技術文檔,封面蓋著“內部資料”的章。
翻開第三頁,核心代碼注釋里有一行字:本算法基于宋與時專利(專利號ZL2023XXXXXX)改進。
“他的算法是在我的專利基礎上做的。沒有底層授權,他那項技術連商業授權都拿不到。”
會議室里的空調嗡嗡響。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你為什么不早說?”
“你從來沒問過。你問過我學歷,我說本科。你問過我家境,我說父母離異,跟母親生活。每一句都是真的。我母親姓林,在城東開面館。我父親姓宋,在科技園有一整棟樓。”
我把婚柬合上,推回去。
“婚我就不去參加了。協議我也不會簽。股份是我的,技術是我的,公司——當初是你和我一起注冊的,你占五十一,我占四十九。工商登記寫得清清楚楚。”
我站起來。
“顧深,祝你新婚快樂。”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在身后叫我。
“宋予,宋與時。”
我停下來,沒有回頭。
“**是宋遠山。你從一開始就是宋遠山的女兒。你坐在我對面看了三年,看著我到處求人,看著我為了周懋的技術給他敬酒喝到胃出血,看著我跟周晚寧——”
他沒說完。
“對。我看著的。每一件事都看著的。”
門在我身后關上。
。
手機震了,是周懋的號碼。
“宋老師,顧深上午給我打了電話,說股權方案您同意了。我沒有回復。等您指示。”
我回了三個字。
“公開吧。”
精彩片段
小說《我的愛被風吹散》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小乖”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宋予顧深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那天下午陽光很好。顧深把一份協議推到我面前,連同他的婚柬。“宋予,公司要活下去。周懋教授的技術,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協議四頁紙。股權轉讓、技術授權、保密條款、我的簽名欄。讓我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無償轉給周懋,換取他那項AI算法的授權。婚柬是燙金的,新郎顧深,新娘周晚寧,周懋的獨女。日期是下個月初八。“什么時候的事?”“去年秋天。周教授去深圳出差,晚寧也在。后來——”他頓了一下,“后來就有了孩子。”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