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首要任務
七零換婚,她能聽到惡毒重生女的心聲
夏惜清坐在床上,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剛才宋鶴眠湊近時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還有他滾燙的呼吸噴在臉上的感覺,都讓她心慌意亂。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些發燙。
“真是個**?!毕南宓吐曕洁炝艘痪?,起身開始打量這間小小的宿舍。
房間大約只有十平米左右,靠窗擺著一張單人木床,床頭放著個木制的小床頭柜,靠墻立著個簡易衣柜,旁邊是張書桌,上面整齊地碼放著幾本書和一支鋼筆,墻角放著個臉盆架,掛著兩條毛巾,一條白色,一條軍綠色。
整個房間干凈得不像話,連地板都擦得能照出人影來。
夏惜清走到書桌前,隨手翻了翻那些書,都是**理論相關的,書頁邊角微微卷起,看得出主人經常翻閱,最上面那本翻開的一頁上,還做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遒勁有力,和宋鶴眠那副痞里痞氣的樣子倒是不太相符。
她合上書,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訓練場,遠處是連綿的山巒,正是傍晚時分,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訓練場上還有士兵在跑步,整齊的腳步聲和**聲隱約傳來。
夏惜清嘆了口氣。
從滬市的洋房花園,到如今這間小小的部隊宿舍,不過短短幾日,她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父母還在鄉下受苦,時清月虎視眈眈,宋鶴眠又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她首要的任務,是救出父母。
既然自己能聽見時清月的心聲,那就按照她的心聲,去救母親。
母親會在兩個月后病倒去世,父親隨后也會崩潰**,她必須在悲劇發生前,想辦法把父母從鄉下接回來。
可是她現在自身難保,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宋家。
夏惜清的目光沉了沉。
時清月說宋鶴眠一個月后會犧牲,如果這是真的,那她必須不讓宋鶴眠**,并想辦法救他,讓他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這樣,宋家才會看在這份人情的面子上,幫她救出父母。
可......可她怎么才能救下宋鶴眠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夏惜清的有些失落。
時清月只說宋鶴眠會在“戰場上犧牲”,可具體的時間、地點、原因,她一概不知,而且戰場上的事,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怎么干預?
夏惜清蹙眉思索著,不知不覺天已經全黑了。
“吱呀......”
門被推開,宋鶴眠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個飯盒,一進門就看見夏惜清站在窗前發呆。
昏黃的燈光下,少女纖細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白色旗袍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及腰的黑發散在肩頭,整個人像是籠在一層朦朧的光暈里。
宋鶴眠喉結滾了滾,把飯盒放在桌上:“發什么呆?吃飯了?!?br>
夏惜清回過神,轉身看他。
彼時的宋鶴眠已經換下了軍裝外套,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汗衫,露出結實的手臂,汗衫被汗水打濕了些,貼在身上,能看見下面塊塊分明的肌肉。
他應該是剛訓練完,身上還帶著汗味,混著皂角的清香,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這是什么?”夏惜清走到桌邊,看著飯盒。
“***,食堂打的?!彼晰Q眠打開飯盒,肉香頓時飄了出來,“知道你們滬市人愛吃甜的,特意讓炊事班多放了糖?!?br>
夏惜清看著飯盒里油亮亮的***,愣了一下。
從夏家出事到現在,她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在火車上,時清月故意把她那份飯打翻,她餓著肚子到了京市,今天又是一天折騰,這會兒聞到肉香,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咕嚕......”
夏惜清肚子傳來聲響,她的臉瞬間紅了。
宋鶴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怎么不去食堂打飯,餓了吧?快吃?!?br>
他把筷子遞給夏惜清,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就那么看著她。
此時,夏惜清才意識到自己忘記吃飯的時候,接過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燉得軟爛,甜咸適中,入口即化,確實是滬市的口味。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優雅,哪怕餓極了,也保持著大家閨秀的儀態。
宋鶴眠看著她,心里**的。
這白面團子,連吃飯都這么好看。
“你吃過了嗎?”夏惜清吃了小半碗飯,才想起來問宋鶴眠。
“在食堂吃過了?!彼晰Q眠說著,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夏惜清點點頭,繼續吃飯。
房間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她細碎的咀嚼聲。
等夏惜清吃完飯,宋鶴眠很自然地收拾了飯盒,拿到外面的水池去洗,夏惜清想幫忙,被他按回椅子上:“坐著吧,大小姐,別一會兒把碗摔了?!?br>
夏惜清:“......”
等宋鶴眠洗完碗回來,夏惜清已經洗漱完畢,換了身棉布的睡衣,睡衣是淺粉色的,領口繡著小花,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
宋鶴眠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眸色暗了暗。
“那個......”夏惜清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晚上......怎么睡?”
宋鶴眠挑眉:“還能怎么睡?床上睡啊?!?br>
“可是只有一張床......”
“一張床怎么了?”宋鶴眠走到床邊,拍了拍床板,“夠大,睡得下兩個人?!?br>
夏惜清的臉又紅了。
宋鶴眠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覺得有趣,故意逗她:“怎么,怕我吃了你?白天不是挺兇的嗎,一巴掌就甩過來了?!?br>
“那是你活該!”夏惜清瞪他,“誰讓你......誰讓你靠那么近!”
“我靠我媳婦兒近點怎么了?”宋鶴眠理直氣壯,“合法合理。”
夏惜清氣結,轉身就要往外走:“那我去招待所??!”
“站住?!彼晰Q眠的聲音沉了下來。
夏惜清腳步一頓。
宋鶴眠幾步走過來,擋在她面前:“大晚上的,你去哪兒?招待所已經退房了,你現在過去,讓人怎么看?說我宋鶴眠新婚夜就把媳婦兒趕出門?”
夏惜清咬著唇不說話。
宋鶴眠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行了,不逗你了,你睡床,我打地鋪,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