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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沉,愛恨無憑
換腎手術剛結束,顧星言突然撕毀我們的結婚證。
“伊沫回來了,我不能讓她知道我已婚,這段時間先委屈你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她嫌你得尿毒癥,卷錢跑路三年,你還惦記著她?”
顧星言低聲輕哄,“她嬌氣挑剔,自然難追得很。”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字字顫抖。
“你發(fā)過誓這輩子就愛我一人,現(xiàn)在去找她,我又算什么?”
顧星言笑得理所當然,“我是說過。”
“可是詩月,不去找她,我會后悔一輩子。”
“等我拿下她,我就守著你好好過日子。”
他說著習慣性塞給我數(shù)十張支票。
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默默縱容他。
但這一次,我徹底失望了。
“你選她還是選我?”
“選她,我們就假戲真做,離婚了斷。”
……
病房內安靜得連心跳聲都十分清晰。
顧星言卻跟個沒事人一樣,笑著打圓場。
“別說氣話,顧**的身份只會是你。”
“我好不容易等伊沫松口,做我的女朋友,不能前功盡棄。”
他喉結滾動,似乎還意猶未盡。
“你知道嗎?在你簽捐獻意愿書當天,她把第一次給我了。
“就在我的病床上,跟水做的一樣,好像一碰就會化了。”
我視線下移,床單上干涸的水漬撞進我眼球。
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護士朝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為了嫁給顧星言,不惜捐腎綁住他。
在醫(yī)院沒日沒夜地照顧他三年,整層樓的工作人員都認識我。
而我的付出,竟廉價到連外人都替我不值。
我眼中酸澀,重新抬頭看向顧星言。
他還沉浸在回憶中,完全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一直把玩著手上的情侶對戒。
“詩月,你說她會喜歡嗎?”
“我準備向她求婚,讓她做這世上最美的新娘。”
我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下意識摸向自己的無名指。
上面空落落的,什么也沒有。
兩個月前,顧星言突然鬧著要**鉆戒,不惜熬了好幾個大夜。
并告訴我,是補償給我的閃婚戒指。
我滿心歡喜,便由著他去了。
沒想到他又騙了我。
我譏笑的聲音回蕩在病房里。
“顧星言,你真不要臉。”
“我十八歲就跟了你,你一邊拿我當備胎,一邊高調追求伊沫。”
“后來她拋棄你出國了,你還想著娶她,踐踏我的真心。”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民政局離婚,別再糾纏了。”
他卻無所謂笑了,“你要臉,你十八歲會和我在一起?”
“許詩月,你別鬧了,離開我,在這個圈子沒人會要你的。”
顧星言擦去我的眼淚,眼神像是在指責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我知道不該腳踏兩**,但你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
“你在床上太死板了,摸你跟摸我自己一樣,沒有伊沫帶勁。”
“所以不離婚,你還是顧**,而她來滿足我的日常需求。”
我再也忍不住,揚手,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
“你**,你**!”
“我就不該捐腎給你,應該任由你在醫(yī)院等死!”
顧星言嘆了口氣,收回往日的溫柔。
“送**回去,這些天別讓她離開別墅半步。”
“要是擾了我和伊沫的二人世界,你們就可以滾了。”
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用力往外拖。
門關上的剎那,我指尖被狠狠夾住。
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疼得我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