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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早退五分鐘,我和丈夫離婚了
那抹紅刺進我眼底的瞬間,我連呼吸都停了一下。
“沈臨舟,我見紅了,馬上去醫院!”
沈臨舟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眉心猛地一跳。
可還沒等他說話,徐青已經快步跟了出來,故作緊張地看向我的裙擺:
“呀,怎么弄成這樣了?落音姐,你也太拼了吧,裝病都裝到這一步了?”
我氣得眼前發黑:“你閉嘴!”
“我閉嘴?”徐青一臉無辜,
“臨舟哥,你忘了?上個月她為了不去見客戶,也說自己胃疼,結果轉頭就去做美容了。現在公司都火燒眉毛了,她還來這一套!”
“夠了。”
沈臨舟冷冷打斷她,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
“先回公司。”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明天早上的路演預備會不能出問題。”
他聲音沉沉,沒有半分商量余地,“你現在去醫院,只會把事情鬧得更難看。”
我胸口像被人生生捅了一刀,疼得發木。
下一秒,他已經拉開車門,強行把我塞進后座。
車子一路開回公司。
我蜷在后座,手死死護著肚子。
冷汗浸濕了后背,車窗外的霓虹一片片晃過去,刺得我眼前模糊發白。
車剛停下,我就踉蹌著推門往大廳沖。
“救……救護車……”
我扶著前臺,指尖冰涼,剛伸手去拿座機,徐青就一步沖過來,直接把電話線扯了下來。
“會議設備連著總控,不能亂動。”
她把線隨手一丟,轉頭對我笑,
“落音姐,再忍忍吧。”
我看著她,恨不得當場撕了這張臉。
周圍還沒下班的員工全看了過來,目光落在我帶血的裙擺上,震驚、好奇、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來。
“天哪,夫人這是怎么了?”
“真流血了……”
“不是說她今晚把項目搞砸了嗎?”
那些聲音鉆進耳朵里,吵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我強撐著往電梯口走,想拿手**120,卻摸了個空。
我猛地回頭:“我手機呢?”
徐青晃了晃手里的包,笑得意味深長:
“怕你情緒激**發消息,我先替你保管了。”
“還給我!”
我撲過去搶,她卻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把我的包鎖進了旁邊儲物柜里。
“明天會前再說吧。”
腹部又是一陣劇痛,我腿一軟,重重扶住墻壁才沒摔下去。那一下撞得我手肘發麻,胃里也一陣翻江倒海。
沈臨舟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我,臉色繃得很緊。
我忍著疼抬頭,聲音發啞:“沈臨舟……這是你的孩子。”
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可下一秒,徐青已經貼過去,小聲卻足夠所有人聽見:“臨舟哥,你別心軟。她最會拿這種話綁你了。真要懷孕,早不說晚不說,偏偏今天公司出事才說?”
那一瞬,我清楚地看見沈臨舟眼底那點動搖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抬步朝我走來,直接把一疊文件拍在了會議桌上。
“寫。”
我低頭一看,最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大字——檢討書。
下面還附著一份情況說明,要求我承認今晚在會所“情緒失控惡意影響項目推進”,并承擔停資風波造成的一切后果。
我氣笑了,笑著笑著,喉嚨里卻全是血腥味。
“所以,”我盯著他,“你把一個見紅的孕婦拉回公司,就是為了讓我認錯背鍋?”
“是你先胡鬧。”沈臨舟語氣冰冷,
“陸落音,公司現在經不起你發瘋。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你的一萬字檢討和這份說明的簽字版。”
我看著面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下一秒,我抬手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圈離開皮膚的瞬間,指根處竟泛起一圈蒼白的痕。
我抬手一甩,戒指“叮”的一聲砸在桌面上,又滾了兩圈,停在沈臨舟手邊。
“檢討沒有。”我聲音很輕,卻冷得發顫,“離婚協議,你很快就會收到。”
說完,我轉身去拍儲物柜,要拿回手機。
徐青卻先我一步打開柜門,搶出我的手機,掃了一眼屏幕,忽然笑了:“喲,還真有人給你發消息。”
她把屏幕故意轉給眾人看。
上面是父親特助發來的三條消息——
律師已出發。
撤資函已蓋章。
私人醫院醫療團隊已待命。
徐青看完,直接嗤笑出聲:“P圖都P得挺**。落音姐,你為了嚇唬臨舟哥,還真舍得下本錢。”
她把手機遞給沈臨舟。
沈臨舟只掃了一眼,臉色便徹底陰了下去。下一秒,他抬手狠狠將我的手機砸向墻面!
“砰——”
屏幕四分五裂,碎片濺了一地。
那聲響像是也把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砸碎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內線電話驟然響起。
秘書驚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沈總!董事會剛剛發來緊急通知,如果項目再出問題,您的CEO職位……可能保不住了。”
空氣瞬間死寂。
沈臨舟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涌著怒火和壓不住的焦躁,半晌,他一字一句開口:
“把她看住。”
“今晚,這份方案她寫也得寫,不寫也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