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歌負雪,雪滿頭
姜若雪躺在產床上,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十分鐘前,她拼盡全力生下了這個孩子。
現在,產房里還彌漫著血腥氣,她的身體還殘留著撕裂的痛感,縫合的線都沒有拆。
而顧硯洲,卻在她眼皮子底下,給她上演了一堂生動的活、春、宮。
“顧硯洲?!甭樗庨_始消散,她終于能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在干什么?”
顧硯洲的眉頭迅速皺起,手從沈知意腰間抽回。
沈知意慌了神,連忙起身,搶著出聲替顧硯洲解釋。
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討好:“師母醒了??!師母別誤會,是老師實在是擔心您,太緊張了,所以我主動想幫老師緩解一下!”
“是我的錯,跟老師無關?!?br>
姜若雪盯著她,剛生產完的虛弱讓她的聲音發飄:
“你老師顧硯洲教不好你,難道**也沒教過你?或者,**就是這樣教你當**的嗎?”
“**”兩個字砸出來,沈知意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顧硯洲這才走到姜若雪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霸道:“若雪,你這樣侮辱人不好。知意只是太關心我了,她沒有惡意。你給她道個歉吧。”
姜若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給她道歉?”姜若雪冷笑,聲音因為劇痛而發顫,“顧硯洲,該道歉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當然知道?!鳖櫝幹薜恼Z氣陡然變冷,眼底的溫柔褪去,露出她從未見過的陌生神色,“若雪,我很少這么心疼一個女孩子。知意她不是**?!?br>
“她跟別人不一樣,她不容易。從農村考出來,全家供她一個大學生,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我哄了她整整一年,她才愿意把第一次給我。你不能這樣侮辱她?!?br>
他很少這么心疼一個女孩子?
姜若雪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產床床單。
那她呢?她算什么?
她想起五年前,自己放棄保研的機會,跟著顧硯洲來到這座陌生的小城。
她想起自己熬夜幫他改論文、整理資料,想起他求婚時說“我會護你一輩子”。
她想起自己懷孕九個月的艱辛,想起剛才難產時撕裂的劇痛,而他呢?
“如果我不肯道歉呢?”姜若雪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顧硯洲嘆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那就別怪我。”
他轉身,走到一旁的嬰兒保暖臺前。
剛出生不到十分鐘的女兒正躺在那里,小小的身子裹在無菌襁褓里,臍帶剛剛剪斷,夾著藍色的臍帶夾。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皮膚還是皺巴巴的,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顧硯洲伸手,打開了保暖臺側面的通風口。
冷風進入,寶寶瞬間打了個寒顫,小臉皺成一團,發出一聲細細的、像小貓一樣的哭聲。
“若雪,咱們的女兒才出生十分鐘,體溫調節中樞還沒發育好。”顧硯洲的聲音溫柔極了,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她要是失溫了,怎么辦呢?”
“你是媽媽,你愿意看到她插管,**,搶救嗎?”
“你知道的。只要你道個歉,她就是健康的?!?br>
姜若雪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的丈夫,孩子的親生父親,為了另一個女人,竟然用孩子威脅她!
“顧硯洲……你瘋了……”她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想要掙扎著坐起來,可身體的劇痛讓她動彈不得,“她是你的親生女兒!”
“不管我瘋沒瘋,我都要你現在給知意道歉!”顧硯洲的語氣陡然變冷。
“若雪,我知道你最怕痛,所以我舍不得對你,就只能對著孩子了。知意心善,她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你也體諒一下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