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寒叩門雪粒子砸宮墻琉璃瓦，祁闕握著朱批的突然頓住。

御書房來悉的腳步聲，靴底碾碎薄冰的脆響，像了年前那個雪。

“陛，賀將軍求見。”

燭火猛地晃了晃，祁闕著案頭尚未批復的密奏——疆軍囤糧草，主將賀星衍謀逆證據確鑿。

指尖掐進龍紋檀木的瞬間，雕花門“吱呀”洞，寒風卷著雪沫撲進來，裹著那身經年散的硝煙味。

賀星衍膝跪地，玄氅落滿霜花，劍眉那眼睛卻亮得驚：“臣連回朝，聽聞有構陷疆軍。”

他伸入懷，祁闕意識攥緊袖暗衛準備的毒酒，卻見賀星衍掏出的是枚染血的虎符。

“前，有扮疆兵劫了朝廷糧。”

賀星衍聲音發沉，掌的虎符燭火泛著冷光，“臣追至雁門關，只截獲半塊密信殘片。”

他抬頭，睫的雪水順著棱角明的頜滑落，“面寫著...‘除賀，祁憂’。”

祁闕喉間發緊。

年前賀星衍主動請纓戍邊，他親斟的餞行酒，也藏著同樣的念頭。

此刻著那發間新添的發，想起密奏“賀星衍握萬兵，臣之昭然若揭”的字句，忽覺發疼。

“起。”

祁闕將毒酒盞推到案底，“朕乏了，明再議。”

他敢多賀星衍腰間那柄己親賜的龍淵劍，那劍曾斬過敵首，此刻卻懸君臣之間，寒光粼粼。

賀星衍卻沒動，膝前積雪漸漸融化水痕：“陛可知，疆的嚎聲，總有喊著您的名字？”

他聲音低得像風雪呢喃，“臣每次聽見，都恨得...夠了！”

祁闕猛地拍案，震得朱砂硯潑出紅痕，“賀將軍戍邊勞苦，朕論功行賞。

至于謀逆之說...”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你先回府歇著。”

殿門再度合攏，祁闕盯著案那半塊殘片，“祁憂”個字刺得眼眶生疼。

窗風雪更急，恍惚間又回到年，賀星衍替他擋刺客那劍，溫熱的血濺他明龍袍，像了此刻硯臺未干的朱砂。

二章 血詔迷局雪停后的二，祁闕站宣政殿龍椅前，著階跪著的滿朝文武。

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