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崩鐵：我的徒弟成了虛無令使
那個女孩------------------------------------------，出云的所有人都來了。，所有人。，男的的女的，能打的不能打的，抱著孩子的，拄著拐杖的——全都擠在那個平時用來曬谷子的廣場上。，圍成一個圈。。。，靠著墻，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走上前去。，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能打的。他走到“始”面前，握住刀柄，使勁拔——。，青筋都暴起來了，但那刀紋絲不動。，低著頭走開了。，看著挺利落的。她走到第二把刀面前——。 ，**個，第五個……，一個接一個失敗。
人群從一開始的興奮，慢慢變成了沉默。
有人在小聲嘀咕：“這刀是不是認人啊？”
有人嘆氣：“完了，要是沒人能拿起來，那這刀不就是擺設嗎？”
寧跡沒說話。
因為寧跡知道——這刀確實是認人的。
系統給的知識里有一句：詔刀會自己選擇主人。它們不是工具，是……怎么說呢，是活的。
是那些死去的“神”的骨頭，活過來的樣子。
當不知道多少個失敗者垂頭喪氣地走下來之后，寧跡聽見一個聲音。
“宿主，您不上去試試嗎？”
是系統。
寧跡搖搖頭。
“我是鑄刀的，”寧跡說，“不是拿刀的?！?br>……您其實可以。
寧跡還是搖頭。
“不合適?！?br>為什么？
寧跡看著那些刀，沉默了一會兒。
“它們不是我的?！睂庅E說，“我只是把它們打出來。等的人，不是我?！?
系統沒再說話。
然后寧跡看見了人群邊緣的一個女孩。
很小。
真的很小。
大概七八歲？也可能更小。瘦得跟根豆芽似的，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上全是補丁，袖口都磨破了。
她站在最外面，踮著腳往里看。
但她看的不是那些失敗的人。
她看的，是那十二把刀里最沉的那一把——
“始”。
那個眼神——
寧跡愣了一下。
怎么說呢？
不是渴望，不是羨慕，不是那種“好想要”的眼神。
是一種……審視。
像是一個將軍在看自己的士兵。
像是一個工匠在看自己的作品。
像是一個人在看屬于她的東西。
“那個孩子，”寧跡指著她，問旁邊的一個大嬸，“是誰？”
大嬸順著寧跡的手指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哦，她啊。雷電家的孤兒，叫芽衣。爹媽都死在上一輪入侵里了。”
“上一輪？”
“對，就三年前。”大嬸搖搖頭，“那會兒她才四五歲吧，也不知道怎么活下來的。反正就這么一個人活著，吃百家飯，穿百家衣?？蓱z見的。”
“她來干什么？”
大嬸想了想：“大概……就是想看看吧。這種場合，誰不想來呢。反正也輪不到她?！?br>寧跡點點頭，沒再說話。
然后寧跡做了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寧跡走向人群中心。
“等一下。”寧跡說。
所有人都看向寧跡。
那些正在排隊的人停下來了，那些竊竊私語的人也閉嘴了，所有人都看著寧跡，眼睛里全是疑惑。
寧跡走到那十二把刀面前。
然后寧跡拔出了“始”。
也是最難打的那一把。寧跡打了整整七天，那七天里寧跡每天只睡兩個時辰，手上全是血泡。
刀在寧跡手里，沉甸甸的，微微顫動。
像是在說話。
寧跡沒理它。
寧跡轉身，走向人群邊緣。
走向那個叫芽衣的女孩。
人群自動給寧跡讓開一條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寧跡，不知道寧跡要干什么。
芽衣也看著寧跡。
她看著寧跡走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但一步都沒有后退。
寧跡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現在寧跡看清她了。
真的很瘦。臉上都沒什么肉，顴骨都凸出來了。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是一個吃了三年百家飯的孤兒。
寧跡在她面前蹲下，把那把刀遞到她面前。
“握一下?！?br>芽衣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但芽衣沒有猶豫。
芽衣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那一瞬間——
刀身震顫了一下。
嗡——
那聲音很輕，但寧跡聽見了。
然后刀身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鳴響，像是嘆氣，又像是……
像是認主。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于等到了那個人。
芽衣握著刀，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把刀，刀身在她手里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淡，但在灰暗的天色里，清晰得像是……
像是一點希望。
寧跡看著她。
芽衣也抬起頭，看著寧跡。
我們對視了大概三秒。
然后寧跡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芽衣的聲音小小的，有點沙啞，像是很久沒怎么說話：
“芽衣……雷電芽衣?！?
“芽衣?！睂庅E念了一遍，點點頭，“好名字。”
寧跡把刀柄往她手里又送了送。
“從今天起，這把‘始’，是你的了?！?br>芽衣愣住了。
真的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說什么。
然后她低頭看著那把刀，刀身比她胳膊還粗，比她人還高。她抱著它，像是抱著一根大柱子。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誰啊？怎么讓個小孩拿刀？”
“那可是最強的那個刀吧？給個孩子？”
“這不是瞎胡鬧嗎……”
寧跡沒理他們。
寧跡只是看著芽衣。
芽衣低著頭，看著那把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抬起頭，看著寧跡。
那雙眼睛里有光。
“你……是誰？”
寧跡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叫寧跡。”寧跡說，“寧靜的寧，痕跡的跡?！?
“痕跡？”芽衣歪了歪頭，“是什么？”
寧跡想了想。
怎么說呢？
“就是……”寧跡斟酌著詞句，“就算我走了，也還會留下來的東西?！?br>芽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后她又低下頭，看著那把刀。
“這刀……真的給我？”
“真的。”
“可是我……”芽衣猶豫了一下，“我不會用。”
“那就學。”寧跡說，“我教你。”
芽衣抬起頭，看著寧跡。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安，還有一點點寧跡看不懂的東西。
寧跡沒問。
寧跡只是從懷里掏出一朵花。
來的時候在路上隨手摘的，藍色的，小小的，有五片花瓣。
寧跡把它別在芽衣衣襟上。
“這個世界啊，”寧跡說，“有很多美麗的顏色。”
芽衣低頭看著那朵藍花。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像是很久沒笑過，都快忘了怎么笑的那種笑。
但確實是笑了。
遠處，系統在寧跡腦海里輕輕說：
宿主，檢測到關鍵人物：雷電芽衣。
命運軌跡分析中……
分析完成。此個體將成為出云星唯一幸存者，未來命途：虛無令使。
建議：在她心中留下痕跡。此痕跡將永世不滅。
寧跡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女孩。
芽衣還在低頭看那朵花，嘴角微微翹著。
寧跡忽然覺得，三個月好像有點短。
但沒關系。
夠用了。
寧跡轉過身，準備走。
“等一下?！睂庅E忽然想起什么，又轉回來。
寧跡從花上抬起頭，看著芽衣。
寧跡走回那十二把刀旁邊，拔出了另一把——“終”。
然后寧跡走回來，把這把刀也拿在手里。
“這把，”寧跡說，“我先拿著。”
芽衣歪著頭，不明白。
“你學刀法，總得有個人陪你練。”寧跡晃了晃手里的“終”，“這把‘終’，就當我的?！?br>“等你學會了，把這把也拿走。”
芽衣看著“終”，又看看寧跡，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寧跡沒多解釋。
只是把“終”往肩上一扛，對她笑了笑。
“明天開始，每天早上，那個坡后面?！睂庅E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小山坡，“我等你?！?br>然后寧跡轉身，走進人群。
身后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
“寧跡……前輩！”
寧跡停住腳步，回過頭。
芽衣抱著那把幾乎和她一樣高的“始”，眼睛亮晶晶的，仰著頭看我：
“我會去的！”
寧跡看著她。
看著她瘦小的身子，看著她懷里的“始”，看著她衣襟上那朵藍花。
然后寧跡笑了。
“我知道。”
——因為寧跡看見了。
看見芽衣以后的樣子。
看見她握著雙刀，站在尸山血海上的樣子。
看見她一個人，面對整個世界的虛無的樣子。
看見她腰間那朵花，被自己的血染紅的樣子。
看見她手里握著“始”和“終”，看著寧跡的樣子。
寧跡沒告訴她。
寧跡只是笑了笑，然后轉身，走進了人群。
身后，系統的聲音輕輕響起：
宿主，您還有兩個月零十八天。
寧跡腳步頓了頓。
他沒回頭，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說：
“哎，商量個事兒唄。”
……宿主請講。
“別叫我宿主了?！?br>系統沉默了一下。
那叫什么？
寧跡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我叫寧跡。”
“就叫我寧跡?！?br>身后，系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寧跡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后，一個聲音輕輕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像是在試著叫一個剛認識的朋友：
……好的，寧跡。
寧跡沒說話。
但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繼續往前走。
身后，那個小小的身影還站在原地，抱著那把比她人還高的“始”，看著他走遠。
天還是灰的。
但她衣襟上那朵藍花，像是這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抹顏色。
寧跡沒有回頭。
但他在心里說了一句：
“芽衣，好好練?！?br>“我等著你把‘終’也拿走的那一天?！?br>“雖然……”
他頓了頓，沒有想完。
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進那灰暗的天色里。
走進那不知道還有多少天的未來里。
身后，系統的聲音最后一次響起——用的是他的名字：
寧跡，您還有兩個月零十八天。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
“知道了?！?br>“夠用。”
---
人群從一開始的興奮，慢慢變成了沉默。
有人在小聲嘀咕：“這刀是不是認人啊？”
有人嘆氣：“完了，要是沒人能拿起來，那這刀不就是擺設嗎？”
寧跡沒說話。
因為寧跡知道——這刀確實是認人的。
系統給的知識里有一句：詔刀會自己選擇主人。它們不是工具，是……怎么說呢，是活的。
是那些死去的“神”的骨頭，活過來的樣子。
當不知道多少個失敗者垂頭喪氣地走下來之后，寧跡聽見一個聲音。
“宿主，您不上去試試嗎？”
是系統。
寧跡搖搖頭。
“我是鑄刀的，”寧跡說，“不是拿刀的?！?br>……您其實可以。
寧跡還是搖頭。
“不合適?！?br>為什么？
寧跡看著那些刀，沉默了一會兒。
“它們不是我的?！睂庅E說，“我只是把它們打出來。等的人，不是我?！?
系統沒再說話。
然后寧跡看見了人群邊緣的一個女孩。
很小。
真的很小。
大概七八歲？也可能更小。瘦得跟根豆芽似的，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上全是補丁，袖口都磨破了。
她站在最外面，踮著腳往里看。
但她看的不是那些失敗的人。
她看的，是那十二把刀里最沉的那一把——
“始”。
那個眼神——
寧跡愣了一下。
怎么說呢？
不是渴望，不是羨慕，不是那種“好想要”的眼神。
是一種……審視。
像是一個將軍在看自己的士兵。
像是一個工匠在看自己的作品。
像是一個人在看屬于她的東西。
“那個孩子，”寧跡指著她，問旁邊的一個大嬸，“是誰？”
大嬸順著寧跡的手指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哦，她啊。雷電家的孤兒，叫芽衣。爹媽都死在上一輪入侵里了。”
“上一輪？”
“對，就三年前。”大嬸搖搖頭，“那會兒她才四五歲吧，也不知道怎么活下來的。反正就這么一個人活著，吃百家飯，穿百家衣?？蓱z見的。”
“她來干什么？”
大嬸想了想：“大概……就是想看看吧。這種場合，誰不想來呢。反正也輪不到她?！?br>寧跡點點頭，沒再說話。
然后寧跡做了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寧跡走向人群中心。
“等一下。”寧跡說。
所有人都看向寧跡。
那些正在排隊的人停下來了，那些竊竊私語的人也閉嘴了，所有人都看著寧跡，眼睛里全是疑惑。
寧跡走到那十二把刀面前。
然后寧跡拔出了“始”。
也是最難打的那一把。寧跡打了整整七天，那七天里寧跡每天只睡兩個時辰，手上全是血泡。
刀在寧跡手里，沉甸甸的，微微顫動。
像是在說話。
寧跡沒理它。
寧跡轉身，走向人群邊緣。
走向那個叫芽衣的女孩。
人群自動給寧跡讓開一條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寧跡，不知道寧跡要干什么。
芽衣也看著寧跡。
她看著寧跡走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但一步都沒有后退。
寧跡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現在寧跡看清她了。
真的很瘦。臉上都沒什么肉，顴骨都凸出來了。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是一個吃了三年百家飯的孤兒。
寧跡在她面前蹲下，把那把刀遞到她面前。
“握一下?！?br>芽衣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但芽衣沒有猶豫。
芽衣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那一瞬間——
刀身震顫了一下。
嗡——
那聲音很輕，但寧跡聽見了。
然后刀身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鳴響，像是嘆氣，又像是……
像是認主。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于等到了那個人。
芽衣握著刀，也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把刀，刀身在她手里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淡，但在灰暗的天色里，清晰得像是……
像是一點希望。
寧跡看著她。
芽衣也抬起頭，看著寧跡。
我們對視了大概三秒。
然后寧跡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芽衣的聲音小小的，有點沙啞，像是很久沒怎么說話：
“芽衣……雷電芽衣?！?
“芽衣?！睂庅E念了一遍，點點頭，“好名字。”
寧跡把刀柄往她手里又送了送。
“從今天起，這把‘始’，是你的了?！?br>芽衣愣住了。
真的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說什么。
然后她低頭看著那把刀，刀身比她胳膊還粗，比她人還高。她抱著它，像是抱著一根大柱子。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誰啊？怎么讓個小孩拿刀？”
“那可是最強的那個刀吧？給個孩子？”
“這不是瞎胡鬧嗎……”
寧跡沒理他們。
寧跡只是看著芽衣。
芽衣低著頭，看著那把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抬起頭，看著寧跡。
那雙眼睛里有光。
“你……是誰？”
寧跡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叫寧跡。”寧跡說，“寧靜的寧，痕跡的跡?！?
“痕跡？”芽衣歪了歪頭，“是什么？”
寧跡想了想。
怎么說呢？
“就是……”寧跡斟酌著詞句，“就算我走了，也還會留下來的東西?！?br>芽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后她又低下頭，看著那把刀。
“這刀……真的給我？”
“真的。”
“可是我……”芽衣猶豫了一下，“我不會用。”
“那就學。”寧跡說，“我教你。”
芽衣抬起頭，看著寧跡。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安，還有一點點寧跡看不懂的東西。
寧跡沒問。
寧跡只是從懷里掏出一朵花。
來的時候在路上隨手摘的，藍色的，小小的，有五片花瓣。
寧跡把它別在芽衣衣襟上。
“這個世界啊，”寧跡說，“有很多美麗的顏色。”
芽衣低頭看著那朵藍花。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像是很久沒笑過，都快忘了怎么笑的那種笑。
但確實是笑了。
遠處，系統在寧跡腦海里輕輕說：
宿主，檢測到關鍵人物：雷電芽衣。
命運軌跡分析中……
分析完成。此個體將成為出云星唯一幸存者，未來命途：虛無令使。
建議：在她心中留下痕跡。此痕跡將永世不滅。
寧跡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女孩。
芽衣還在低頭看那朵花，嘴角微微翹著。
寧跡忽然覺得，三個月好像有點短。
但沒關系。
夠用了。
寧跡轉過身，準備走。
“等一下?！睂庅E忽然想起什么，又轉回來。
寧跡從花上抬起頭，看著芽衣。
寧跡走回那十二把刀旁邊，拔出了另一把——“終”。
然后寧跡走回來，把這把刀也拿在手里。
“這把，”寧跡說，“我先拿著。”
芽衣歪著頭，不明白。
“你學刀法，總得有個人陪你練。”寧跡晃了晃手里的“終”，“這把‘終’，就當我的?！?br>“等你學會了，把這把也拿走。”
芽衣看著“終”，又看看寧跡，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寧跡沒多解釋。
只是把“終”往肩上一扛，對她笑了笑。
“明天開始，每天早上，那個坡后面?！睂庅E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小山坡，“我等你?！?br>然后寧跡轉身，走進人群。
身后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
“寧跡……前輩！”
寧跡停住腳步，回過頭。
芽衣抱著那把幾乎和她一樣高的“始”，眼睛亮晶晶的，仰著頭看我：
“我會去的！”
寧跡看著她。
看著她瘦小的身子，看著她懷里的“始”，看著她衣襟上那朵藍花。
然后寧跡笑了。
“我知道。”
——因為寧跡看見了。
看見芽衣以后的樣子。
看見她握著雙刀，站在尸山血海上的樣子。
看見她一個人，面對整個世界的虛無的樣子。
看見她腰間那朵花，被自己的血染紅的樣子。
看見她手里握著“始”和“終”，看著寧跡的樣子。
寧跡沒告訴她。
寧跡只是笑了笑，然后轉身，走進了人群。
身后，系統的聲音輕輕響起：
宿主，您還有兩個月零十八天。
寧跡腳步頓了頓。
他沒回頭，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說：
“哎，商量個事兒唄。”
……宿主請講。
“別叫我宿主了?！?br>系統沉默了一下。
那叫什么？
寧跡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我叫寧跡。”
“就叫我寧跡?！?br>身后，系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寧跡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后，一個聲音輕輕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像是在試著叫一個剛認識的朋友：
……好的，寧跡。
寧跡沒說話。
但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繼續往前走。
身后，那個小小的身影還站在原地，抱著那把比她人還高的“始”，看著他走遠。
天還是灰的。
但她衣襟上那朵藍花，像是這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抹顏色。
寧跡沒有回頭。
但他在心里說了一句：
“芽衣，好好練?！?br>“我等著你把‘終’也拿走的那一天?！?br>“雖然……”
他頓了頓，沒有想完。
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進那灰暗的天色里。
走進那不知道還有多少天的未來里。
身后，系統的聲音最后一次響起——用的是他的名字：
寧跡，您還有兩個月零十八天。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
“知道了?！?br>“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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