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洪武權商
鹽引·破局------------------------------------------ 鹽引·破局，奉天殿早朝。，應天府的鐘聲就敲了三遍。百官身著朝服，魚貫進入宮門，在奉天殿前列隊。，位置靠后。他穿著曹國公的朝服，蟒紋補子，玉帶束腰，看上去和周圍的武將沒什么區別。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睛和周圍人不一樣——太清醒了。，大多數人還在夢游狀態，只有他目光清明，像一頭潛伏在草叢中的獵豹。“陛下有旨，宣群臣入殿。”。，分列兩側。龍椅上空空蕩蕩，朱**還沒到。這是常態——皇帝總是最后一個到場，讓所有人都站著等，以此提醒他們誰才是主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丞相的朝服與眾不同，紫色蟒袍，金帶玉鉤。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仿佛三天前的刺殺和他毫無關系。，那四個殺手此刻正躺在胡府的地窖里養傷。灰鷲的肩膀被他的短刀刺穿，這輩子都別想再拿刀了。，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但李想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這個老狐貍，比任何人都清醒。“皇上駕到——”，龍行虎步，面色沉凝。他在龍椅上坐下，目光掃過群臣，在李想身上停留了一瞬。，但李想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落，戶部侍郎郭桓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朱**抬了抬下巴：“說。”
“臣要**曹國公李文忠，私販鹽引，擾亂鹽法，損害國課！”郭桓的聲音在殿中回蕩，擲地有聲。
李想心中冷笑。
來了。
郭桓，戶部侍郎，胡惟庸的心腹。三天前在壽宴上他就想發難，只是被朱**壓了下去。今天選在早朝上公開**，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李文忠。”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有何話說？”
李想出列，跪倒在地：“陛下，臣確有**鹽引之事，但絕非私販。臣是為邊軍籌糧。”
“為邊軍籌糧？”郭桓冷笑，“李文忠，你**鹽引三千張，按市價每張十五兩，共計四萬五千兩白銀。你一個曹國公，一年的俸祿才多少？這筆錢從何而來？”
殿中竊竊私語。
四萬五千兩，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李文忠的俸祿每年只有一千二百石糧食，折合白銀不到兩千兩。這筆錢的來源，確實可疑。
李想不慌不忙：“回陛下，臣并未動用府中一文錢。”
“哦？”朱**來了興趣，“那你用的是什么錢？”
“臣用的是鹽商的錢。”
殿中安靜了。
李想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雙手呈上：“陛下容稟。臣三月前開始**鹽引，用的不是現銀，而是期貨。”
“期貨？”朱**皺眉，“何為期貨？”
“就是預先約定未來的交易。臣和鹽商約定，臣幫他們把鹽引賣到邊關，換回馬匹和皮毛，再運回江南銷售。所得利潤，鹽商占六成，臣占四成。但臣的四成中，有兩成用于購買新的鹽引，一成用于支付運輸成本，只剩一成歸臣自己。”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臣**三千張鹽引，實際上只花了三千兩的自有資金。剩下的四萬兩千兩，都是鹽商墊付的。”
殿中嘩然。
空手套白狼？
不，比空手套白狼更高級——他是用鹽商的錢，去賺鹽商的錢，還讓鹽商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朱**翻開賬冊，看了幾頁，眉頭漸漸舒展。
“這賬目……”他抬起頭，“是你自己做的？”
“是。”李想回答。心中卻道：是系統給的基礎會計技能。
“戶部的賬，朕看過不少。但這般清晰的賬目，朕還是第一次見。”朱**將賬冊遞給身邊的太監，“拿去給戶部看看，讓他們學學。”
郭桓的臉色變了。
朱**繼續說：“李文忠，你的意思朕明白了。你是說，不用**出一文錢，就能讓邊軍拿到鹽引，換到馬匹？”
“不止如此。”李想抬起頭，“臣的方案，還能讓**多收鹽稅。”
“多收多少？”
“每年至少五十萬兩。”
殿中徹底安靜了。
五十萬兩。
大明一年的鹽稅收入大約是兩百萬兩。也就是說，李想的方案能讓鹽稅增加四分之一。
朱**盯著他看了很久。
“說下去。”
李想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他的方案。
這套方案，他準備了三天三夜，反復推演了十幾遍。每一處細節，每一個數字，都爛熟于心。
“陛下，目前鹽法的弊端，在于中間環節太多。**把鹽引發給鹽商，鹽商運鹽到各地銷售，但中間要經過各級官吏的盤剝。一張鹽引從**發出去，到最終換成銀子回來，中間要經過至少七道手。”
“七道？”朱**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鹽運使司、布政使司、府、縣、巡檢司、鹽商、牙行，每一道都要分潤。所以**發出的鹽引，最終能收回來的稅銀，只有應征數額的六成左右。”
朱**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知道鹽法有漏洞，但沒想到漏洞這么大。
“你的方案呢？”
“臣的方案很簡單——砍掉中間環節。”
李想在殿中侃侃而談，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直接把鹽引發給邊軍。邊軍拿著鹽引和**人換馬匹。馬匹運到內地銷售，所得銀兩直接解送戶部。這樣一來，省去了鹽運使司、布政使司、府、縣、巡檢司五道環節，**能收回來的稅銀，至少能增加到八成。”
“而且，邊軍用鹽引換馬，比用銀子買馬要劃算得多。一張鹽引在江南值十五兩銀子，但在邊關，能換三匹良馬。三匹良馬在江南能賣到四十五兩。這一進一出，邊軍就多賺了三十兩。”
“邊軍有錢了，就不用克扣軍餉。將士們吃飽穿暖，自然愿意賣命。戰斗力上去了，**人就不敢南侵。邊境安定了，**就能省下更多的軍費。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方案震住了。
不是因為方案有多精妙，而是因為它太簡單了——簡單到所有人都應該想得到。
但為什么沒有人想到？
因為利益。
砍掉中間環節，得罪的是從鹽運使司到巡檢司的數千名官吏。這些人盤根錯節，遍布天下，誰敢動他們的奶酪？
李文忠敢。
要么他是真的不怕死，要么……
胡惟庸的目光陰冷如蛇。
要么，他有足夠的底氣。
“陛下，”郭桓再次開口，“李文忠的方案聽起來不錯，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邊軍拿了鹽引，萬一不換馬，而是私下賣給鹽商呢？到時候鹽引回流到市場上，鹽法就徹底亂了。”
李想早有準備：“這個問題臣考慮過了。解決方案很簡單——鹽引上注明‘邊關專用’，只能在邊關使用。而且，鹽引的有效期只有三個月，過期作廢。這樣一來，邊軍就算想賣，也來不及運回江南。”
郭桓啞口無言。
朱**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胡惟庸：“胡愛卿，你怎么看？”
胡惟庸上前一步，面色如常：“陛下，李文忠的方案確有可取之處。但鹽法事關國本，不可輕改。臣建議，先在小范圍內試行，若確有成效，再逐步推廣。”
李想心中暗贊。
不愧是當了多年丞相的人，這手太極打得漂亮——不反對，也不支持，先用“試行”把方案拖住。只要拖上一年半載，他有的是辦法讓方案夭折。
但朱**顯然不這么想。
“試行？”朱**冷笑，“朕**十二年，試行的事還少嗎？試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朕意已決。自即日起，在北平、大同、甘肅三鎮試行鹽引換馬方案。由李文忠全權負責，戶部、兵部配合。三個月后，朕要看結果。”
他看向李想：“李文忠，朕給你三個月。做成了，朕重重有賞。做砸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李想叩首：“臣定不辱命！”
---
早朝散后。
李想走出奉天殿，秋日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
后背又是一身冷汗。
今天這一關，算是過了。但接下來三個月，才是真正的考驗。
“李公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想回頭，看見劉伯溫正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先生。”李想拱手。
“好手段。”劉伯溫低聲道，“今日殿上這一出，你準備多久了？”
“三天。”
“三天就能拿出這么完備的方案，老夫佩服。”劉伯溫頓了頓，“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誰來執行？”
李想沉默了。
這確實是他方案中最薄弱的一環。鹽引換馬，需要有人去邊關協調、有人去和**人交易、有人負責馬匹運輸銷售。這些事，他一個曹國公不可能事事親為。
“老夫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劉伯溫說。
“誰？”
“徐達。”
李想一愣。
“魏國公徐達，目前正在北平練兵。他是你的方案的直接受益者——邊軍有了鹽引，能換到更多的馬匹，他的兵就更有戰斗力。而且，徐達這個人，最恨**污吏。你的方案能砍掉中間環節，他舉雙手贊成。”
劉伯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找徐達。有他支持，你的方案就成功了一半。”
說完，他飄然而去。
李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徐達……
他想起徐妙云，想起那張紙條上寫的“明日拜訪”。
也許，機會就在這里。
---
與此同時，奉天殿內。
朱**坐在龍椅上，手中翻著李想呈上的賬冊。
“皇后，你看看這個。”他將賬冊遞給身旁的馬皇后。
馬皇后接過，看了幾頁，眉頭微蹙：“這賬目做得倒是清楚。陛下覺得如何？”
“方案是好方案。”朱**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朕擔心的不是方案，是人。”
“陛下擔心文忠？”
“朕擔心的是，他背后有沒有人。”朱**轉過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突然變得如此精明能干，你不覺得奇怪嗎？”
馬皇后沉默片刻：“陛下是懷疑有人在背后指點他？”
“朕不知道。”朱**搖頭，“但朕會查清楚的。”
他的目光穿過窗欞，落在遠處的宮墻上。
“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人，那個人會是誰？”
“如果沒有人……”
他沒有說下去。
如果沒有人指點，那就意味著，李文忠本身就是個天才。
而天才，往往比庸才更危險。
---
曹國公府。
李想回到府中，剛坐下，管家就來通報：
“公子，魏國公府送來拜帖。”
李想接過拜帖，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小字：
“明日未時，秦淮河畔畫舫，有事相商。徐妙云。”
李想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徐妙云。
徐達的女兒。
劉伯溫說的機會，來了。
他將拜帖收入袖中，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
秋風吹過，落葉紛紛。
三個月。
九十天。
他要在這九十天里，做成一件前無古人的事。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新的任務。”
光幕展開：
"主線任務更新：鹽引換馬方案已獲批準。"
"第一階段目標：三個月內在北平、大同、甘肅三鎮完成試點。"
"關鍵節點：爭取徐達支持（剩余時間：7天）。"
"任務獎勵：中級商業推演能力、航海圖（部分）。"
"失敗懲罰：——死亡。"
"提示：胡惟庸已啟動備用方案。下一次刺殺，將在七天內到來。"
李想看著光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七天。
夠了。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鋪開宣紙，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徐達的。
他要在這封信里，說服大明第一武將，成為他的盟友。
窗外，秋風蕭瑟。
但李想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燒。
（**章完）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落，戶部侍郎郭桓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朱**抬了抬下巴：“說。”
“臣要**曹國公李文忠，私販鹽引，擾亂鹽法，損害國課！”郭桓的聲音在殿中回蕩，擲地有聲。
李想心中冷笑。
來了。
郭桓，戶部侍郎，胡惟庸的心腹。三天前在壽宴上他就想發難，只是被朱**壓了下去。今天選在早朝上公開**，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李文忠。”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有何話說？”
李想出列，跪倒在地：“陛下，臣確有**鹽引之事，但絕非私販。臣是為邊軍籌糧。”
“為邊軍籌糧？”郭桓冷笑，“李文忠，你**鹽引三千張，按市價每張十五兩，共計四萬五千兩白銀。你一個曹國公，一年的俸祿才多少？這筆錢從何而來？”
殿中竊竊私語。
四萬五千兩，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李文忠的俸祿每年只有一千二百石糧食，折合白銀不到兩千兩。這筆錢的來源，確實可疑。
李想不慌不忙：“回陛下，臣并未動用府中一文錢。”
“哦？”朱**來了興趣，“那你用的是什么錢？”
“臣用的是鹽商的錢。”
殿中安靜了。
李想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雙手呈上：“陛下容稟。臣三月前開始**鹽引，用的不是現銀，而是期貨。”
“期貨？”朱**皺眉，“何為期貨？”
“就是預先約定未來的交易。臣和鹽商約定，臣幫他們把鹽引賣到邊關，換回馬匹和皮毛，再運回江南銷售。所得利潤，鹽商占六成，臣占四成。但臣的四成中，有兩成用于購買新的鹽引，一成用于支付運輸成本，只剩一成歸臣自己。”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臣**三千張鹽引，實際上只花了三千兩的自有資金。剩下的四萬兩千兩，都是鹽商墊付的。”
殿中嘩然。
空手套白狼？
不，比空手套白狼更高級——他是用鹽商的錢，去賺鹽商的錢，還讓鹽商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朱**翻開賬冊，看了幾頁，眉頭漸漸舒展。
“這賬目……”他抬起頭，“是你自己做的？”
“是。”李想回答。心中卻道：是系統給的基礎會計技能。
“戶部的賬，朕看過不少。但這般清晰的賬目，朕還是第一次見。”朱**將賬冊遞給身邊的太監，“拿去給戶部看看，讓他們學學。”
郭桓的臉色變了。
朱**繼續說：“李文忠，你的意思朕明白了。你是說，不用**出一文錢，就能讓邊軍拿到鹽引，換到馬匹？”
“不止如此。”李想抬起頭，“臣的方案，還能讓**多收鹽稅。”
“多收多少？”
“每年至少五十萬兩。”
殿中徹底安靜了。
五十萬兩。
大明一年的鹽稅收入大約是兩百萬兩。也就是說，李想的方案能讓鹽稅增加四分之一。
朱**盯著他看了很久。
“說下去。”
李想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他的方案。
這套方案，他準備了三天三夜，反復推演了十幾遍。每一處細節，每一個數字，都爛熟于心。
“陛下，目前鹽法的弊端，在于中間環節太多。**把鹽引發給鹽商，鹽商運鹽到各地銷售，但中間要經過各級官吏的盤剝。一張鹽引從**發出去，到最終換成銀子回來，中間要經過至少七道手。”
“七道？”朱**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鹽運使司、布政使司、府、縣、巡檢司、鹽商、牙行，每一道都要分潤。所以**發出的鹽引，最終能收回來的稅銀，只有應征數額的六成左右。”
朱**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知道鹽法有漏洞，但沒想到漏洞這么大。
“你的方案呢？”
“臣的方案很簡單——砍掉中間環節。”
李想在殿中侃侃而談，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直接把鹽引發給邊軍。邊軍拿著鹽引和**人換馬匹。馬匹運到內地銷售，所得銀兩直接解送戶部。這樣一來，省去了鹽運使司、布政使司、府、縣、巡檢司五道環節，**能收回來的稅銀，至少能增加到八成。”
“而且，邊軍用鹽引換馬，比用銀子買馬要劃算得多。一張鹽引在江南值十五兩銀子，但在邊關，能換三匹良馬。三匹良馬在江南能賣到四十五兩。這一進一出，邊軍就多賺了三十兩。”
“邊軍有錢了，就不用克扣軍餉。將士們吃飽穿暖，自然愿意賣命。戰斗力上去了，**人就不敢南侵。邊境安定了，**就能省下更多的軍費。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方案震住了。
不是因為方案有多精妙，而是因為它太簡單了——簡單到所有人都應該想得到。
但為什么沒有人想到？
因為利益。
砍掉中間環節，得罪的是從鹽運使司到巡檢司的數千名官吏。這些人盤根錯節，遍布天下，誰敢動他們的奶酪？
李文忠敢。
要么他是真的不怕死，要么……
胡惟庸的目光陰冷如蛇。
要么，他有足夠的底氣。
“陛下，”郭桓再次開口，“李文忠的方案聽起來不錯，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邊軍拿了鹽引，萬一不換馬，而是私下賣給鹽商呢？到時候鹽引回流到市場上，鹽法就徹底亂了。”
李想早有準備：“這個問題臣考慮過了。解決方案很簡單——鹽引上注明‘邊關專用’，只能在邊關使用。而且，鹽引的有效期只有三個月，過期作廢。這樣一來，邊軍就算想賣，也來不及運回江南。”
郭桓啞口無言。
朱**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胡惟庸：“胡愛卿，你怎么看？”
胡惟庸上前一步，面色如常：“陛下，李文忠的方案確有可取之處。但鹽法事關國本，不可輕改。臣建議，先在小范圍內試行，若確有成效，再逐步推廣。”
李想心中暗贊。
不愧是當了多年丞相的人，這手太極打得漂亮——不反對，也不支持，先用“試行”把方案拖住。只要拖上一年半載，他有的是辦法讓方案夭折。
但朱**顯然不這么想。
“試行？”朱**冷笑，“朕**十二年，試行的事還少嗎？試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朕意已決。自即日起，在北平、大同、甘肅三鎮試行鹽引換馬方案。由李文忠全權負責，戶部、兵部配合。三個月后，朕要看結果。”
他看向李想：“李文忠，朕給你三個月。做成了，朕重重有賞。做砸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李想叩首：“臣定不辱命！”
---
早朝散后。
李想走出奉天殿，秋日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
后背又是一身冷汗。
今天這一關，算是過了。但接下來三個月，才是真正的考驗。
“李公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想回頭，看見劉伯溫正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先生。”李想拱手。
“好手段。”劉伯溫低聲道，“今日殿上這一出，你準備多久了？”
“三天。”
“三天就能拿出這么完備的方案，老夫佩服。”劉伯溫頓了頓，“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誰來執行？”
李想沉默了。
這確實是他方案中最薄弱的一環。鹽引換馬，需要有人去邊關協調、有人去和**人交易、有人負責馬匹運輸銷售。這些事，他一個曹國公不可能事事親為。
“老夫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劉伯溫說。
“誰？”
“徐達。”
李想一愣。
“魏國公徐達，目前正在北平練兵。他是你的方案的直接受益者——邊軍有了鹽引，能換到更多的馬匹，他的兵就更有戰斗力。而且，徐達這個人，最恨**污吏。你的方案能砍掉中間環節，他舉雙手贊成。”
劉伯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找徐達。有他支持，你的方案就成功了一半。”
說完，他飄然而去。
李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徐達……
他想起徐妙云，想起那張紙條上寫的“明日拜訪”。
也許，機會就在這里。
---
與此同時，奉天殿內。
朱**坐在龍椅上，手中翻著李想呈上的賬冊。
“皇后，你看看這個。”他將賬冊遞給身旁的馬皇后。
馬皇后接過，看了幾頁，眉頭微蹙：“這賬目做得倒是清楚。陛下覺得如何？”
“方案是好方案。”朱**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朕擔心的不是方案，是人。”
“陛下擔心文忠？”
“朕擔心的是，他背后有沒有人。”朱**轉過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突然變得如此精明能干，你不覺得奇怪嗎？”
馬皇后沉默片刻：“陛下是懷疑有人在背后指點他？”
“朕不知道。”朱**搖頭，“但朕會查清楚的。”
他的目光穿過窗欞，落在遠處的宮墻上。
“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人，那個人會是誰？”
“如果沒有人……”
他沒有說下去。
如果沒有人指點，那就意味著，李文忠本身就是個天才。
而天才，往往比庸才更危險。
---
曹國公府。
李想回到府中，剛坐下，管家就來通報：
“公子，魏國公府送來拜帖。”
李想接過拜帖，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小字：
“明日未時，秦淮河畔畫舫，有事相商。徐妙云。”
李想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徐妙云。
徐達的女兒。
劉伯溫說的機會，來了。
他將拜帖收入袖中，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
秋風吹過，落葉紛紛。
三個月。
九十天。
他要在這九十天里，做成一件前無古人的事。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新的任務。”
光幕展開：
"主線任務更新：鹽引換馬方案已獲批準。"
"第一階段目標：三個月內在北平、大同、甘肅三鎮完成試點。"
"關鍵節點：爭取徐達支持（剩余時間：7天）。"
"任務獎勵：中級商業推演能力、航海圖（部分）。"
"失敗懲罰：——死亡。"
"提示：胡惟庸已啟動備用方案。下一次刺殺，將在七天內到來。"
李想看著光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七天。
夠了。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鋪開宣紙，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徐達的。
他要在這封信里，說服大明第一武將，成為他的盟友。
窗外，秋風蕭瑟。
但李想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燒。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