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一份外賣,因為高燒39度,
特意備注了“生病發燒,請務必送上樓”。
外賣電話響起,暴躁的聲音傳來,“下樓拿外賣!”
我解釋高燒39度,身上沒力氣,辛苦他送上來。
外賣員不僅拒絕,還在電話里瘋狂**我是“資本家吸血鬼”。
我一氣之下點了未送達,
卻沒想到,第二天他直接跑到我公司大鬧特鬧。
那我這個“吸血鬼”也只能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01
送餐電話響起的時候,我發著高燒正躺在床上。
“喂,下樓拿外賣!”
電話那頭的男聲粗暴得像炸雷,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啞著嗓子開口:“師傅,不好意思,我備注了,我發燒39度,實在沒力氣下樓,麻煩您送上來一下可以嗎?”
對方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
“39度?你死樓上了嗎?”
我愣住了,懷疑自己燒糊涂聽錯了。
“師傅,您說什么?”
“我說,你是不是死樓上了?沒死就給我滾下來!”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隔著手機我都能想象到他猙獰的面孔。
“五樓!你知不知道爬個五樓要耽誤我多少時間?”
“我有這工夫能多送兩單,你那幾塊錢配送費,打發叫花子呢?”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解釋:
“師傅,我知道爬樓辛苦,我可以給您發個小紅包補償,但我現在真的站都站不穩……”
“少跟我來這套!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資本家’,就知道吸血!”
趙強在電話那頭咆哮著,語氣充滿了病態的仇恨。
“不就是發個燒嗎?裝什么林黛玉?”
“我天天風里來雨里去,感冒了照樣跑單,你憑什么讓我伺候你?”
“我告訴你,老子最看不慣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臭寫字樓里的!”
我腦子嗡嗡作響,燒得更厲害了。
“我不是資本家,我也只是個打工的。”
“而且,送餐上門是平臺的規定,也是你的職責。”
“職責?****職責!”
趙強瘋狂地咒罵起來。
“老子辛辛苦苦跑一單才賺三塊五,你讓我爬五樓?”
“你這就是剝削!你這就是草菅人命!”
“外賣我扔在樓下垃圾桶蓋子上了,愛要不要,不要滾蛋!”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氣得手都在抖。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
我不求你同情,但最起碼的契約精神總要有吧?
既然接了單,備注寫得清清楚楚,不送上樓就算了,憑什么**我?
我掙扎著爬起來,披上一件厚外套,扶著墻慢慢往樓下挪。
每走一步,眼前都直冒黑星。
等我挪到一樓門口時,冷風一吹,我差點栽倒。
垃圾桶蓋上空空如也。
根本沒有什么熱粥。
我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師傅,垃圾桶上沒有我的餐,你放哪了?”
“喲,還沒死呢?還能下樓呢?”
趙強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再次傳來。
“沒找到?那是你眼瞎!老子送到了就是送到了!”
“你是不是想騙餐?我就知道你們這種人最陰險!”
我看著空蕩蕩的垃圾桶周圍,心底的火徹底壓不住了。
“趙強是吧?我再說一遍,這里沒有餐。”
“要么你回來指給我看,要么我直接找平臺。”
“你去告啊!去啊!”
他在電話里叫囂得更大聲了。
“平臺就是你們這些吸血鬼開的,老子不怕!”
“有種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他掛了。
五分鐘后,我的手機彈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那份粥被扔在了一條漆黑陰暗的巷子里,周圍全是污水。
緊接著,APP顯示:訂單已送達。
他在挑釁我。
他在用這種惡心的方式,羞辱一個生病的人。
我站在寒風中,看著那張照片,肺都要氣炸了。
我直接點開了**投訴頁面。
理由:未收到餐,且騎手言語**。
我點了“申請退款”,并勾選了“未送達”。
既然你覺得規則是剝削,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規則。
02
第二天一早。
我的燒退到了37.5度。
雖然還是頭重腳輕,但公司有個緊急項目必須我親自去交接。
我戴上口罩,打車去了公司。
剛走進公司大門。
前臺就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吵鬧聲。
“讓那個姓林的**給我滾出來!”
“今天她不把錢給我吐出來,老子就砸了你們這破公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走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平頭男人,正站在前臺大吼大叫。
他皮膚黝黑,眼神兇狠。
手里還拎著一個破爛的頭盔,重重地砸在前臺的大理石桌面上。
“砰!”
前臺小姑娘嚇得瑟瑟發抖。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同事。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我就是林晚,你找我?”
平頭男人猛地轉過頭。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吃人。
他就是昨天那個外賣員,趙強。
“好啊!你還真敢出來!”
趙強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黑心肝的毒婦!”
“不就是沒給你送上樓嗎?你憑什么投訴我!”
“平臺扣了我一百塊錢!一百塊啊!”
“那是我跑了一天十幾單才賺回來的血汗錢!”
“你一句話就給我弄沒了!”
“你是不是想**我!”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被扣錢,是因為你不僅不****,還**我。”
“甚至還扔了我的外賣。”
“這是你咎由自取。”
趙強眼珠子一瞪。
“老子扔了怎么了?”
“誰讓你裝死不下來拿的!”
“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吹著空調拿著高薪。”
“根本不知道我們底層人有多苦!”
“一百塊錢對你們來說就是一杯咖啡,對我來說是一家人幾天的飯錢!”
“你就是故意針對我!”
“你就是看不起我們送外賣的!”
他這番強詞奪理的言論,直接把我氣笑了。
“你苦你有理是嗎?”
“你窮你就可以隨便罵人、毀壞別人的東西?”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不過林晚也真是的,一百塊錢對咱們來說確實不算什么。”
“是啊,人家送外賣也不容易,何必把人往絕路上逼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人群中,平時與我關系不錯的曉雯對我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但很快就在別人的注視下低下了頭。
聽到這些議論,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幾個說話的同事。
他們平時點下午茶少送一包番茄醬都要投訴。
現在倒裝起理中客來了?
趙強聽到有人幫他說話,氣焰更加囂張了。
他直接一**坐在了公司大門口的地板上。
開始撒潑打滾。
“大家來看看啊!”
“這個林晚欺負老實人啊!”
“她不給人活路啊!”
“今天不把一百塊錢還給我,再給我磕頭認錯,我就死在這里!”
“我讓你們公司沒法做生意!”
他干嚎著,聲音震耳欲聾。
公司的客戶進進出出,全都停下來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人群被推開。
老板王總挺著啤酒肚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趙強,眉頭緊鎖。
“怎么回事?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趙強一看管事的來了,立刻爬起來沖過去。
“你是老板吧?你管管你的員工!”
“她坑了我的血汗錢!”
王總聽完前臺的匯報,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林晚,你這是搞什么名堂?”
“一點小事鬧到公司來,影響多惡劣!”
我咬著牙解釋。
“王總,是他先**我,還踩爛我的外賣,我才投訴的。”
“他現在是尋釁滋事。”
王總擺了擺手,打斷了我。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人家是底層勞動者,風里來雨里去的。”
“你一個高學歷的白領,跟他計較什么?”
“你這不是顯得你沒肚量嗎?”
我瞪大了眼睛。
“王總,這是原則問題!”
王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什么原則不原則的!”
“公司的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你現在立刻給他拿兩百塊錢。”
“一百算賠他的罰款,一百算補償。”
“然后再給他道個歉,讓他趕緊走人!”
我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
“我不賠,更不可能道歉!”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03
王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晚!你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你還想不想干了!”
趙強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雙手抱胸,斜眼看著我。
“聽見沒?你們老板都讓你賠錢道歉!”
“趕緊的!別磨蹭!”
“老子還忙著送餐呢,沒空陪你耗!”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王總,如果你覺得報警會影響公司形象。”
“那我現在就****。”
“但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這個無賴!”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王總氣得指著我的鼻子。
“好!好!你長本事了!”
“為了兩百塊錢連工作都不要了!”
趙強見我不肯妥協,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他突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短視頻平臺的直播功能。
鏡頭直接對準了我的臉。
“家人們!大家都來看看啊!”
“這就是那個惡意投訴,**外賣員的惡毒女!”
“她叫林晚!就在這家XX公司上班!”
“她自己不肯下樓拿外賣,還嫌棄我身上有汗味!”
“我跟她解釋我腿疼上不去,她就直接投訴我!”
“害我被扣了半個月的工資!”
“現在還聯合他們老板一起欺負我!”
“家人們,給我點贊轉發,讓全網看看這個資本家的丑惡嘴臉!”
我被他的無恥徹底震驚了。
他不僅顛倒黑白,還公然侵犯我的肖像權!
我沖上前,伸手去擋他的鏡頭。
“你胡說八道什么!把手機關掉!”
趙強順勢往后一倒,夸張地大叫起來。
“**啦!白領打農民工啦!”
“家人們快截圖啊!她要**滅口啊!”
直播間里瞬間涌入了幾百人。
彈幕瘋狂滾動。
“**!這女的長得人模狗樣的,心腸這么歹毒!”
“查!查出她是誰!讓她社會性死亡!”
“支持騎手小哥!**吸血鬼!”
“現在有些女的就是矯情,走兩步能死嗎?”
看著那些充滿惡意的彈幕。
我感覺一陣窒息。
同事們不僅沒有幫我,反而紛紛往后退。
生怕被鏡頭拍到,惹禍上身。
前臺小姑娘甚至拿出手機,偷**我。
王總更是直接甩手走人。
“林晚,你自己惹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別連累公司!”
“今天不把這事平息了,你明天不用來了!”
趙強從地上爬起來,舉著手機懟到我面前。
“**,你現在給我跪下道歉!”
“對著直播間的所有人說你錯了!”
“不然我讓你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
他囂張的嘴臉在鏡頭前無限放大。
我冷冷地盯著他。
沒有躲避鏡頭,也沒有歇斯底里。
“趙強是吧。”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已經全部錄音了。”
“你尋釁滋事、侵犯肖像權、誹謗造謠。”
“每一條都夠你進去蹲幾天的。”
“我們**局見。”
說完,我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趙強聽到我報警,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又強裝鎮定。
對著直播間喊道:
“家人們看啊,她還敢報警抓我!”
“**也是偏袒他們有錢人的!”
“大家一定要幫我把事情鬧大啊!”
十分鐘后,**趕到了現場。
了解了情況后,**眉頭緊鎖。
“你這屬于擾亂企業正常辦公秩序。”
**指著趙強說。
“先把直播關了!跟我們回所里一趟!”
趙強不情不愿地關了直播。
臨走前,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04
在***里。
因為趙強沒有造成實質性的財產破壞和人員傷亡。
按照流程,**只能先進行調解。
“他也就是情緒激動了點,你們互相退一步。”
負責調解的**喝了口茶,勸導著。
“小姑娘,你投訴他扣了錢,他心里有氣。”
“他跑到你公司鬧確實不對,我讓他給你道個歉。”
“這事就算翻篇了,怎么樣?”
我堅決地搖了搖頭。
“不接受調解。”
“他不僅鬧事,還在網上開直播造謠誹謗我。”
“我要他公開澄清并賠償名譽損失。”
趙強一聽,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賠錢?老子要命有一條,要錢一分沒有!”
“**同志你看她,她就是想**我!”
“我家里還有八十歲的**和三個孩子要養啊!”
他熟練地開始了賣慘表演。
**也有些無奈。
“他這種底層人員,你真要**他,耗時耗力不說,最后可能也執行不到什么錢。”
“聽我一句勸,算了吧。”
我看著趙強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無賴嘴臉。
心里一陣陣發寒。
這就是所謂的“弱者**”嗎?
因為窮,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
因為窮,犯了錯就可以被原諒?
最終,因為我拒絕調解,**只能對趙強進行了口頭警告和批評教育。
然后就把他放了。
走出***大門。
趙強故意走到我身邊。
他臉上的可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嘲笑。
“看到沒?**都拿我沒辦法。”
“你個臭**,跟我斗?”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信不信,我以后天天去你公司鬧。”
“我讓你連門都不敢出!”
我沒有理他,直接打車回了家。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剛到家,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地響。
無數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接通就是不堪入目的**。
“**死了嗎?欺負外賣小哥!”
“**吧資本家的走狗!”
“你家地址我們已經查到了,你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
我的微信也炸了。
不知道是誰把我的微信號發到了網上。
好友申請里全是詛咒的話語。
我顫抖著手點開那個短視頻平臺。
趙強的那段直播已經被剪輯成無數個版本,瘋狂傳播。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震驚!女白領惡意投訴,揚言要**外賣員!》
《資本家嘴臉曝光!不給外賣員活路!》
底下的評論已經過萬。
全都是在人肉我。
我的名字、工作單位,甚至連我住的小區都被扒了出來。
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網絡暴力的力量,像海嘯一樣將我淹沒。
我立刻關機,拔掉了網線。
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渾身發抖。
我做錯了什么?
我只是維護了自己的正當權益。
為什么最后被千夫所指的卻是我?
到了晚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接著是“砰砰砰”的劇烈砸門聲。
“**!滾出來!”
“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是趙強的聲音!
他居然真的找上門來了!
我嚇得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緊接著,門外傳來液體潑灑的聲音。
還有一陣刺鼻的油漆味。
“老子給你留了個紀念!”
“明天我還會來的!”
趙強狂笑著離開了。
過了好久,我才敢透過貓眼往外看。
我的防盜門上,被潑滿了猩紅的油漆。
就像鮮血一樣,觸目驚心。
門中間,還貼著一張白紙。
上面用黑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大字——**償命!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一刻,我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但緊接著,恐懼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
甚至是憤怒到極點的冰冷。
好。
很好。
既然你把事情做到這個絕份上,那咱們就死磕到底。
精彩片段
小說《三塊五的配送費,他賠掉了整個人生》“翠柏”的作品之一,林晚趙強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點了一份外賣,因為高燒39度,特意備注了“生病發燒,請務必送上樓”。外賣電話響起,暴躁的聲音傳來,“下樓拿外賣!”我解釋高燒39度,身上沒力氣,辛苦他送上來。外賣員不僅拒絕,還在電話里瘋狂辱罵我是“資本家吸血鬼”。我一氣之下點了未送達,卻沒想到,第二天他直接跑到我公司大鬧特鬧。那我這個“吸血鬼”也只能讓你付出血的代價。01送餐電話響起的時候,我發著高燒正躺在床上。“喂,下樓拿外賣!”電話那頭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