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描邊的婚書，靜靜地躺在那里。
沈家大公子，沈敬言。
上一世，就是這份婚書，將我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它不是婚書，是一道催命符。
為我，也為整個陳家。
我拿起燭臺，昏黃的火光跳躍著，映著我眼中翻涌的恨意。
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火苗湊近了婚書的一角。
紙張瞬間蜷曲，變黑，然后燃起一簇明亮的火焰。
金粉在火光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化為灰燼。
02
婚書化為一捧黑灰，被窗外的風吹散。
我心中的郁氣，也仿佛隨之消散了些許。
“小姐！您這是做什么！”
春桃的驚呼聲將我拉回現實。
她看著我手中的燭臺和妝臺上的灰燼，嚇得臉色慘白。
“快……快把燭臺放下，仔細燙了手。”
我依言放下燭臺，神色平靜。
“一張紙罷了，燒了便燒了。”
“那可是您和沈家公子的婚書啊！”春桃快要急哭了。
她壓低聲音，緊張地朝門外看了看，“老爺和夫人知道了，定要生氣的！”
我當然知道他們會生氣。
可比起陳家滿門被滅的滔天血仇，這點生氣又算得了什么。
正想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母親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念念，身子好些了嗎？我讓廚房給你燉了……”
她的話語在看到妝臺上的灰燼時戛然而止。
母親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快步走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片狼藉。
“這……這是怎么回事？”
春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顫聲道：“夫人恕罪，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沒看好小姐……”
“不關她的事。”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淡然，“是我燒的。”
母親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震驚，不解，最后化為一絲痛心。
“念念，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知道。”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母親，這門親事，我不想結。”
很快，父親和大哥也聞訊趕來。
父親陳正德是江寧有名的富商，性子爽朗，此刻卻氣得吹胡子瞪眼。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指著我，手都在抖，“陳沈兩家的婚約，是早就定下的！豈是你說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