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朝公主的現(xiàn)代致富指南
第一筆生意------------------------------------------，**明坐在服務(wù)區(qū)餐廳里，面前放著一杯涼了的茶。，穿著昨天從便利店買的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灰色運動褲。衣服是周琴幫她挑的，因為公主原來的衣服在這個時代出門太扎眼。T恤胸前印著幾個英文字母，趙徽寧問宋書文是什么意思，宋書文查了半天說好像是“永遠年輕”的意思。，但還是穿了。，隨便扎了一束垂在后面。九翚四鳳冠收在箱子里，和那些金錠銀錠放在一起。“我要賣東西。”趙徽寧說。。“賣什么？建盞。兔毫的。我車上有一只。”。“你知道那東西值多少錢嗎？不知道。所以才找你。”。“你打算怎么賣？拍賣行。”趙徽寧說。這個詞是宋書文昨天查到的。公主說要賣東西之后，宋書文用客房的電腦查了一整夜，把現(xiàn)代人買賣古董的流程整理了一份筆記，早上交給了公主。。這個十九歲的姑娘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但精神很好，手里攥著一個筆記本。“拍賣行不是什么東西都收的，”**明說，“他們要看來源證明，要鑒定報告，要***的文件。你這些東西沒有來源，沒有出土記錄，沒有任何能證明合法性的材料。你拿過去，人家第一件事就是報警。”。“那你幫我賣。我是***的，我不能幫你賣文物。”
“那你幫我找能賣的人。”
**明又沉默了。他看著趙徽寧，趙徽寧也看著他。公主的眼神很平靜，不是在求他，是在等他給出一個方案。
“我有一個學生，”**明最終說，“在嘉德拍賣行做鑒定師。姓沈，沈讓。我可以讓他先看一眼東西。”
“什么時候？”
“今天下午。”
沈讓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一個小時。
他三十二歲，戴眼鏡，穿深藍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開一輛灰色沃爾沃，車門上還有上個月刮蹭沒修的痕跡。**明在電話里沒跟他說太多，只說有個東西想讓他看看，收藏者身份比較特殊。
沈讓到了服務(wù)區(qū)，先看見停車場角落里停著八輛馬車。他繞著馬車轉(zhuǎn)了兩圈，然后掏出手機拍了十幾張照片。車架的榫卯結(jié)構(gòu)，車輪的鐵箍，車廂的漆面，每一樣都拍了特寫。
他拍完照，抬頭看見**明從服務(wù)區(qū)門口走出來，后面跟著五個穿現(xiàn)代衣服但走路姿勢明顯不像現(xiàn)代人的女人。
“老李，”沈讓收起手機，“你從哪找的這批馬車？榫卯是宋代的工，鐵箍的鍛打方式也是宋代的。漆面的龜裂紋走向很自然，不是做舊的。這東西哪來的？”
**明沒回答他的問題。“東西在車上，你自己看。”
趙徽寧讓周琴去取那只建盞。周琴從馬車里捧出一個錦盒，放在餐廳的桌子上。錦盒是宋代的織錦，暗紅色底子，織著纏枝蓮花紋。沈讓看見錦盒的時候眼神就變了。
他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只建盞，束口，深腹，黑釉上布滿銀色的兔毫紋。盞底有釉淚，厚的地方積成黑色，薄的地方露出鐵胎。
沈讓把盞拿出來，翻過來看底足。露胎處是鐵黑色，胎骨緊密，修足利落。他看了很久，然后從自己包里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釉面又看了一遍。
他把盞放回錦盒里，合上蓋子。
“這東西要是真的，”他說，“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趙徽寧說，“你告訴我。”
沈讓看了她一眼。來之前**明沒告訴他收藏者是什么人，他以為是個年紀大的民間藏家。面前這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頭發(fā)隨便扎著，穿一件印英文字母的白T恤，面前放著一罐可樂。
“如果是真品，北宋建窯兔毫盞，完整器，釉水品相這個級別的，”沈讓說，“拍賣市場上最近一次成交是前年，一只口徑比這個小一圈的，成交價是兩千八百萬。你這只品相更好，口徑更大，如果上拍，三千萬起步。”
周琴的手抖了一下。何琪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氣。林畫的嘴巴張開了。宋書文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趙徽寧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什么時候能賣？”
沈讓摘下眼鏡擦了擦。“我說的是如果是真品。這東西我需要做檢測，熱釋光，胎釉成分分析，**流程走下來至少要兩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這東西沒有來源。沒有出土記錄，沒有流傳有序的著錄，沒有海關(guān)入境文件。一個沒有任何來源的宋代建盞出現(xiàn)在2025年的**，我要是把它送上拍，第一關(guān)不是買家，是***和**。”
趙徽寧看向**明。
**明咳了一聲。“來源的問題，我可以出文件。這批東西，按新出土文物處理，來源登記**間收藏家祖?zhèn)鳌！?br>沈讓轉(zhuǎn)頭看他。“老李，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明沒說話。趙徽寧替他說了。
“我從汴京帶過來的。”
沈讓以為她在開玩笑。“汴京？開封？”
“汴京。嘉佑二年。”
沈讓看著趙徽寧，又看了看**明。**明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你等一下，”沈讓說，“你的意思是，你是宋朝人？”
“是。”
“穿越過來的？”
“穿越這個詞，是你們這里的說法。”
沈讓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他看了看桌上的建盞，看了看窗外的馬車，看了看趙徽寧，又看了看**明。
“老李，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整蠱？”
“我確定。”
沈讓重新戴上眼鏡。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停車場里那八輛馬車。車夫在給馬喂草料，那些馬是**馬種，體型小，腿短，跟現(xiàn)代馬場的馬完全不一樣。他剛才拍照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他走回來坐下。
“兩周，”他說，“給我兩周時間做檢測。如果檢測結(jié)果沒問題，我?guī)湍闼团摹！?br>“多久能拿到錢？”
“上拍之后，如果成交，結(jié)算周期大概一個月。”
趙徽寧算了一下。兩個月，一只碗，換三千萬。她在車上還有七十九件瓷器。
“行。”她說。
沈讓從包里拿出一份委托拍賣合同，翻到最后一頁，指了一個位置。
“這里簽字。”
趙徽寧拿起筆，蘸了蘸沈讓遞過來的墨水——她試了三支簽字筆都覺得太輕，最后沈讓從車里翻出一支鋼筆給她。她握著鋼筆，在合同上寫了三個字。
趙徽寧。
小楷，工工整整，收筆處微微帶出筆鋒。沈讓看著那三個字，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在宋朝，用的是什么筆？”
“湖筆。羊毫。”
“什么字體？”
“初學顏，后學米。”
沈讓把合同收起來，放進文件袋里。他站起來，跟趙徽寧握了一下手。她的手比現(xiàn)代女人小一圈，但握力不輕。
“兩周后我給你結(jié)果。”
“好。”
沈讓走了以后，周琴第一個出聲。
“公主，三千萬是多少？”
趙徽寧也不太清楚。宋書文翻開筆記本，她昨晚查了現(xiàn)代的貨幣購買力，做了一張對照表。
“一兩黃金在宋代大約值十貫錢，一貫錢在汴京能買一石米。按現(xiàn)代的米價折算，宋代一兩黃金大概相當于現(xiàn)在的一萬兩千塊左右。三千萬——”
宋書文停了一下，確認自己沒算錯。
“相當于宋代的二十五萬兩黃金。”
餐廳里安靜了五秒鐘。
林畫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二十五萬兩？”
何琪坐在椅子上，用手扇風。“一只碗。就一只碗。”
周琴沒說話，她在心里重新估算公主所有嫁妝的總價值。金錠二百枚，每枚五兩，一共一千兩。按剛才的算法，光是黃金本身就值一千萬出頭。加上銀錠、玉器、金器、瓷器、字畫——
她決定不算了。算出來數(shù)字太大，她怕自己睡不著。
趙徽寧倒是很平靜。她把可樂喝完，站起來。
“周琴，晚上吃什么？”
“服務(wù)區(qū)的餐廳有菜單，公主可以點菜。”
“有什么？”
周琴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塑封的菜單。她上午已經(jīng)研究過了，上面每一道菜都拍了照片，標了價格。趙徽寧翻開菜單，第一頁是蓋澆飯系列，第二頁是面條系列，第三頁是小炒系列。每一道菜旁邊都有一個數(shù)字。
“***蓋澆飯，十八塊。”她念出來，“魚香肉絲蓋澆飯，十五塊。宮保雞丁蓋澆飯——”
她停了一下。
“宮保雞丁。宮保是官名。雞丁**肉。這個菜，跟大宋有沒有關(guān)系？”
宋書文翻開筆記本。“臣昨晚查了。宮保雞丁是清代才有的菜，跟宋代沒有關(guān)系。宮保是太子太保的簡稱，清代一個叫丁寶楨的官員創(chuàng)制的。”
趙徽寧把菜單翻到最后一頁。
“那就點一個。嘗嘗清代的東西。”
當天晚上，五個人在服務(wù)區(qū)餐廳吃了一頓現(xiàn)代飯。***蓋澆飯四份，宮保雞丁蓋澆飯一份，外加五罐可樂。
趙徽寧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切成方塊，醬油色，肥瘦相間，燉得很爛。她咬了一口。
“放了糖。”她說。
“***都要放糖。”周琴說。
“太甜了。”
但她把整份都吃完了。
吃完飯以后，林畫去便利店買了一包瓜子。五個人坐在停車場邊上，嗑瓜子，看夕陽。瓜子是洽洽的，五香味，林畫說比宮里的炒瓜子好吃。
趙平帶著護衛(wèi)在遠處練刀。服務(wù)區(qū)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習慣了，沒人再報警。有兩個女員工還搬了凳子坐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吃零食。
趙徽寧嗑著瓜子，看著高速公路上的車流。那些鐵殼子一輛接一輛，紅色的尾燈在暮色里連成一條河。
“周琴。”
“在。”
“咱們的東西，不著急賣了。”
“為什么？”
趙徽寧把瓜子殼扔進塑料袋里。林畫教她的，這個時代不能隨地扔垃圾。
“一只碗就三千萬。八十件瓷器，二十幾幅字畫，還有金器玉器。全賣出去，我怕這個時代沒有那么多錢。”
周琴想了想。“公主，這個時代的錢不是金銀，是銀行里的數(shù)字。宋書文說叫電子貨幣。”
“電子貨幣？”
“就是，你看不見的錢。”
趙徽寧嗑了一顆瓜子。
“看不見的錢，”她說，“花起來心里沒數(shù)。”
“那公主想怎么辦？”
趙徽寧看著最后一抹夕陽沉進遠處樓群的輪廓里。
“明天，讓沈讓帶我去看看這個時代的房子。”
“公主要買房子？”
“先看看。看看三千萬在這個時代能買多大的地方。”
“那你幫我找能賣的人。”
**明又沉默了。他看著趙徽寧，趙徽寧也看著他。公主的眼神很平靜，不是在求他，是在等他給出一個方案。
“我有一個學生，”**明最終說，“在嘉德拍賣行做鑒定師。姓沈，沈讓。我可以讓他先看一眼東西。”
“什么時候？”
“今天下午。”
沈讓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一個小時。
他三十二歲，戴眼鏡，穿深藍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開一輛灰色沃爾沃，車門上還有上個月刮蹭沒修的痕跡。**明在電話里沒跟他說太多，只說有個東西想讓他看看，收藏者身份比較特殊。
沈讓到了服務(wù)區(qū)，先看見停車場角落里停著八輛馬車。他繞著馬車轉(zhuǎn)了兩圈，然后掏出手機拍了十幾張照片。車架的榫卯結(jié)構(gòu)，車輪的鐵箍，車廂的漆面，每一樣都拍了特寫。
他拍完照，抬頭看見**明從服務(wù)區(qū)門口走出來，后面跟著五個穿現(xiàn)代衣服但走路姿勢明顯不像現(xiàn)代人的女人。
“老李，”沈讓收起手機，“你從哪找的這批馬車？榫卯是宋代的工，鐵箍的鍛打方式也是宋代的。漆面的龜裂紋走向很自然，不是做舊的。這東西哪來的？”
**明沒回答他的問題。“東西在車上，你自己看。”
趙徽寧讓周琴去取那只建盞。周琴從馬車里捧出一個錦盒，放在餐廳的桌子上。錦盒是宋代的織錦，暗紅色底子，織著纏枝蓮花紋。沈讓看見錦盒的時候眼神就變了。
他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只建盞，束口，深腹，黑釉上布滿銀色的兔毫紋。盞底有釉淚，厚的地方積成黑色，薄的地方露出鐵胎。
沈讓把盞拿出來，翻過來看底足。露胎處是鐵黑色，胎骨緊密，修足利落。他看了很久，然后從自己包里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釉面又看了一遍。
他把盞放回錦盒里，合上蓋子。
“這東西要是真的，”他說，“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趙徽寧說，“你告訴我。”
沈讓看了她一眼。來之前**明沒告訴他收藏者是什么人，他以為是個年紀大的民間藏家。面前這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頭發(fā)隨便扎著，穿一件印英文字母的白T恤，面前放著一罐可樂。
“如果是真品，北宋建窯兔毫盞，完整器，釉水品相這個級別的，”沈讓說，“拍賣市場上最近一次成交是前年，一只口徑比這個小一圈的，成交價是兩千八百萬。你這只品相更好，口徑更大，如果上拍，三千萬起步。”
周琴的手抖了一下。何琪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氣。林畫的嘴巴張開了。宋書文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趙徽寧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什么時候能賣？”
沈讓摘下眼鏡擦了擦。“我說的是如果是真品。這東西我需要做檢測，熱釋光，胎釉成分分析，**流程走下來至少要兩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這東西沒有來源。沒有出土記錄，沒有流傳有序的著錄，沒有海關(guān)入境文件。一個沒有任何來源的宋代建盞出現(xiàn)在2025年的**，我要是把它送上拍，第一關(guān)不是買家，是***和**。”
趙徽寧看向**明。
**明咳了一聲。“來源的問題，我可以出文件。這批東西，按新出土文物處理，來源登記**間收藏家祖?zhèn)鳌！?br>沈讓轉(zhuǎn)頭看他。“老李，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明沒說話。趙徽寧替他說了。
“我從汴京帶過來的。”
沈讓以為她在開玩笑。“汴京？開封？”
“汴京。嘉佑二年。”
沈讓看著趙徽寧，又看了看**明。**明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
“你等一下，”沈讓說，“你的意思是，你是宋朝人？”
“是。”
“穿越過來的？”
“穿越這個詞，是你們這里的說法。”
沈讓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他看了看桌上的建盞，看了看窗外的馬車，看了看趙徽寧，又看了看**明。
“老李，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整蠱？”
“我確定。”
沈讓重新戴上眼鏡。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停車場里那八輛馬車。車夫在給馬喂草料，那些馬是**馬種，體型小，腿短，跟現(xiàn)代馬場的馬完全不一樣。他剛才拍照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他走回來坐下。
“兩周，”他說，“給我兩周時間做檢測。如果檢測結(jié)果沒問題，我?guī)湍闼团摹！?br>“多久能拿到錢？”
“上拍之后，如果成交，結(jié)算周期大概一個月。”
趙徽寧算了一下。兩個月，一只碗，換三千萬。她在車上還有七十九件瓷器。
“行。”她說。
沈讓從包里拿出一份委托拍賣合同，翻到最后一頁，指了一個位置。
“這里簽字。”
趙徽寧拿起筆，蘸了蘸沈讓遞過來的墨水——她試了三支簽字筆都覺得太輕，最后沈讓從車里翻出一支鋼筆給她。她握著鋼筆，在合同上寫了三個字。
趙徽寧。
小楷，工工整整，收筆處微微帶出筆鋒。沈讓看著那三個字，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在宋朝，用的是什么筆？”
“湖筆。羊毫。”
“什么字體？”
“初學顏，后學米。”
沈讓把合同收起來，放進文件袋里。他站起來，跟趙徽寧握了一下手。她的手比現(xiàn)代女人小一圈，但握力不輕。
“兩周后我給你結(jié)果。”
“好。”
沈讓走了以后，周琴第一個出聲。
“公主，三千萬是多少？”
趙徽寧也不太清楚。宋書文翻開筆記本，她昨晚查了現(xiàn)代的貨幣購買力，做了一張對照表。
“一兩黃金在宋代大約值十貫錢，一貫錢在汴京能買一石米。按現(xiàn)代的米價折算，宋代一兩黃金大概相當于現(xiàn)在的一萬兩千塊左右。三千萬——”
宋書文停了一下，確認自己沒算錯。
“相當于宋代的二十五萬兩黃金。”
餐廳里安靜了五秒鐘。
林畫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二十五萬兩？”
何琪坐在椅子上，用手扇風。“一只碗。就一只碗。”
周琴沒說話，她在心里重新估算公主所有嫁妝的總價值。金錠二百枚，每枚五兩，一共一千兩。按剛才的算法，光是黃金本身就值一千萬出頭。加上銀錠、玉器、金器、瓷器、字畫——
她決定不算了。算出來數(shù)字太大，她怕自己睡不著。
趙徽寧倒是很平靜。她把可樂喝完，站起來。
“周琴，晚上吃什么？”
“服務(wù)區(qū)的餐廳有菜單，公主可以點菜。”
“有什么？”
周琴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塑封的菜單。她上午已經(jīng)研究過了，上面每一道菜都拍了照片，標了價格。趙徽寧翻開菜單，第一頁是蓋澆飯系列，第二頁是面條系列，第三頁是小炒系列。每一道菜旁邊都有一個數(shù)字。
“***蓋澆飯，十八塊。”她念出來，“魚香肉絲蓋澆飯，十五塊。宮保雞丁蓋澆飯——”
她停了一下。
“宮保雞丁。宮保是官名。雞丁**肉。這個菜，跟大宋有沒有關(guān)系？”
宋書文翻開筆記本。“臣昨晚查了。宮保雞丁是清代才有的菜，跟宋代沒有關(guān)系。宮保是太子太保的簡稱，清代一個叫丁寶楨的官員創(chuàng)制的。”
趙徽寧把菜單翻到最后一頁。
“那就點一個。嘗嘗清代的東西。”
當天晚上，五個人在服務(wù)區(qū)餐廳吃了一頓現(xiàn)代飯。***蓋澆飯四份，宮保雞丁蓋澆飯一份，外加五罐可樂。
趙徽寧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切成方塊，醬油色，肥瘦相間，燉得很爛。她咬了一口。
“放了糖。”她說。
“***都要放糖。”周琴說。
“太甜了。”
但她把整份都吃完了。
吃完飯以后，林畫去便利店買了一包瓜子。五個人坐在停車場邊上，嗑瓜子，看夕陽。瓜子是洽洽的，五香味，林畫說比宮里的炒瓜子好吃。
趙平帶著護衛(wèi)在遠處練刀。服務(wù)區(qū)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習慣了，沒人再報警。有兩個女員工還搬了凳子坐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吃零食。
趙徽寧嗑著瓜子，看著高速公路上的車流。那些鐵殼子一輛接一輛，紅色的尾燈在暮色里連成一條河。
“周琴。”
“在。”
“咱們的東西，不著急賣了。”
“為什么？”
趙徽寧把瓜子殼扔進塑料袋里。林畫教她的，這個時代不能隨地扔垃圾。
“一只碗就三千萬。八十件瓷器，二十幾幅字畫，還有金器玉器。全賣出去，我怕這個時代沒有那么多錢。”
周琴想了想。“公主，這個時代的錢不是金銀，是銀行里的數(shù)字。宋書文說叫電子貨幣。”
“電子貨幣？”
“就是，你看不見的錢。”
趙徽寧嗑了一顆瓜子。
“看不見的錢，”她說，“花起來心里沒數(shù)。”
“那公主想怎么辦？”
趙徽寧看著最后一抹夕陽沉進遠處樓群的輪廓里。
“明天，讓沈讓帶我去看看這個時代的房子。”
“公主要買房子？”
“先看看。看看三千萬在這個時代能買多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