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公和閨蜜變成狗后,我帶他們絕育了
顧聿珩的背影消失在樹影里,人群也漸漸散了。
我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望了很久。
戀愛五年,結婚十三年。
當初顧家所有人都反對顧聿珩娶我。
說阮家小門小戶,配不上顧家的門楣。
他為了我死不松口,最終顧家妥協。
如今,他卻為了夏初瑤,打了我一巴掌。
我慢慢站起來,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人。
周律師,主攻離婚官司。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周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我的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靜,“我要和顧聿珩離婚。”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媽。
顧聿珩最后那句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我相信他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回收店的地址。
我把整個首飾盒都提前帶出來了。
老板推了推老花鏡,拿起首飾一一仔細查看,眉頭越皺越緊。
“阮小姐,”他把手鐲放下,聲音很輕,“這些東西……是誰給你的?”
我嗓子發緊:“什么意思?”
“除了這一小堆是真的外。”他指了指我自己買的首飾,目光撇過陸聿珩送我的首飾,“這一堆全是假的。”
我站在柜臺前面,手指攥著邊緣,指甲發白。
全部都是假的。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這一切。
從頭到尾,我一腳踏進去的,是一場被人寫好了劇本的戲。
來不及過多傷感,將真的換好錢之后我起身趕往醫院。
我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媽,你等等我。
病房在走廊盡頭。
我跑過去,推開門。
床是空的。
顧聿珩下手這么快。
我沿著床沿滑下去,坐在地上。
我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開始抖。
媽,對不起。
是我沒用,是我連累了你。
不可以。
我不可以就這么垮掉。
我還有顧宇奇。
我用袖子擦了一把臉,撐著地面站起來。
我剛站穩,一只手伸過來,扶住了我的手臂。
“這么多年過去了,怎么還是那么愛哭。”
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熟悉感。
我茫然地抬起頭。
陸斯年。
我爸是當兵的,**是我爸的戰友。
那時兩家鄰居,來往密切。
后來我爸在我二十歲那年冬天走了。
我媽為了不觸景傷情,帶著我搬到了我上大學的城市。
兩家的來往漸漸就少了。
我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兩下,膝蓋一彎,“求求你……”
他一把扶住我,沒讓我跪下去,“清顏,阿姨我已經安頓好了。”
我愣住了。
“阿姨在兩小時前打電話給我爸,說你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正好我今天回國,早上飛機剛落地我就過來照顧阿姨了。”
陸斯年解釋,“本來想打電話給你的。來這拿阿姨的東西,正好看到你了。你去看看阿姨吧,1206病房。”
VIP病房在十二樓。
門推開的時候,我看見媽媽正安穩的睡在床上。
我站在床邊,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幸好。
幸好我還有媽媽。
陸斯年站在我身后,什么也沒說,他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接過來,攥在手心里。
我想開口道謝。
話還沒出口,包里的手機響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顧宇奇班主任。
“是顧宇奇的媽媽嗎?我是陳老師。”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高。
“顧宇奇在學校把同學打傷了,傷得不輕,對方家長已經到學校了。需要你現在立刻過來一趟處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