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李莉帶孩子多辛苦，你還跟她吵！”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腿，說不出話。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死死忍住。
不能哭。
哭了，他們會更得意。
那晚，我沒吃飯。
他們吃完后，李莉把剩菜剩飯倒進了垃圾桶，盤子刷得震天響。
我躺在自己的小房間里，腿上一陣陣地疼。
心，比腿更疼。
已經徹底冷了。
第二天一早。
周凱和李莉就闖進了我的房間。
“媽，起來，收拾東西。”周凱的語氣不耐煩。
李莉直接動手，把我那幾件破舊的衣服塞進一個蛇皮袋。
“收拾什么？”我問。
李莉冷笑一聲：“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我們家，可養不起您這尊大佛。”
我明白了。
養老院。
他們早就盤算好了。
昨天那碗肉，不過是個借口。
我一句話沒說。
沒反抗，沒哭鬧。
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他們把我塞進車里。
車開到了郊區一家養老院。
環境很差，空氣里都飄著一股消毒水和衰老混合的味道。
周凱把蛇皮袋往我手里一塞。
“媽，你以后就在這兒吧，我們忙，就不常來看你了。”
李莉甚至沒下車。
她搖下車窗，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記得按時交錢，別到時候又來煩我們。”
說完，車子像逃一樣，飛快地開走了。
我站在養老院門口，手里攥著那個裝著我全部家當的蛇皮袋。
風吹過，有點冷。
我一句話沒說，只是默默地走進養老院，找到了前臺。
然后，我借了前臺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一個我二十年都沒打過的號碼。
02
養老院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更糟。
也比我想象的更安靜。
沒有爭吵，沒有白眼。
只有沉默的老人和無盡的等待。
我每天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護工以為我是被打擊傻了，偶爾會來安慰我幾句。
我只是搖搖頭。
我沒傻，我清醒得很。
我在等。
一個月后。
周凱正和李莉在家里看著電視。
“你說那老太婆，在養老院會不會又惹事？”李莉嗑著瓜子。
“管她呢，眼不見心不煩。等她死了，那套老破小就是咱們的了。”周凱喝了口啤酒。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