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視線。
那張一百萬的***，被我扔在床頭柜上。
刺眼。
屈辱。
我寧愿沒有這一百萬，我只要我的女兒。
可我的女兒，已經不要我了。
我就這么躺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驚醒。
我以為是顧微微回來了，心里燃起一絲希望，連滾帶爬地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我那死了丈夫的弟媳，周莉。
她身后還跟著她上初中的兒子，小軍。
周莉一進門，眼睛就四處亂瞟，像個雷達一樣。
“姐，我聽說微微被她親媽接走了？”
“還給了一百萬？”
她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
我沒力氣回答，點了點頭。
周莉一拍大腿，立刻坐到我身邊，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
“哎喲我的好姐姐，你這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養個孩子，掙了一百萬，這買賣劃算！”
我心里一陣惡心。
“微微不是買賣。”
周莉沒理我，她話鋒一轉，開始哭窮。
“姐，你看，我一個寡婦帶著小軍也不容易。”
“**走得早，這些年多虧你接濟。”
“現在小軍要上高中了，學費、補課費，哪哪都要錢。”
我明白了她的來意。
“你想要錢？”
周莉立刻破涕為笑，用力點點頭。
“姐，你看我們都是一家人。”
“你一個人也花不了那么多錢。”
“小軍是你親侄子，你不能不管他吧？”
“這樣，你給我五十萬，不多吧？就當是給小軍的教育投資了！”
五十萬。
她張口就是五十萬。
我氣得渾身發抖。
“周莉，那是我拿十八年換來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微微剛走，你就上門要錢，你還有沒有良心？”
周-莉的臉瞬間就變了，吊起眉梢，聲音尖利起來。
“文玉珍，你這話說的！”
“什么叫你十八年換來的？你不就管她吃管她穿嗎？花得了幾個錢？”
“現在白得了一百萬，還不肯分給自家人一點？”
“我哥在天之靈要是知道你這么對他的親侄子，都得從墳里爬出來罵你！”
她竟然拿我死去的丈夫來壓我。
丈夫當年就是為了多掙點錢，去工地加班，出了意外。
這些年，我把周莉母子當成親人，省吃儉用也要接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