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后一次妥協，我不要你們了
大廳里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今天是林婉十八歲的生日宴。她穿著七位數的私人訂制公主裙，站在三層高的翻糖蛋糕旁。而我，正彎著腰，試圖把喉嚨里翻涌上來的血咽回去。
沒忍住。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指縫滴在大理石地板上，濺開幾個硬幣大小的紅斑。
“林夏，今天是**妹最重要的日子，你能不能別擺出這副死人臉？非要在這個時候找晦氣是吧！”
親生哥哥林舟滿臉嫌惡，跨步過來，第一反應是拿過傭人遞來的紙巾，用力擦拭皮鞋上沾到的幾星血水。
林婉眼圈刷地紅了，提著裙擺往父母身后縮，手輕輕扯著林舟的衣袖。
“哥哥，別罵姐姐。都怪我不好，要是我不辦這個生日宴，姐姐也不用故意**惹大家不痛快……”
話剛落音，親生母親陳嵐眉頭狠狠皺成一個川字，抬手在鼻前扇了扇風，往后連退兩步。
“行了，收起你那套下作手段！婉婉從小凝血功能不好，身子骨嬌貴。你平時在家里皮糙肉厚，現在咬破舌頭裝**，想惡心誰？”
轉頭她拉住林婉，換了副溫和腔調：“乖寶貝不哭，別讓這種人敗了興致。”
我低頭盯著掌心發黑的血。胃里的抽痛一陣陣翻江倒海，疼得人直不起腰。
晚期胃癌。
主任醫師三天前下達了最后通牒。十天，甚至更短。
換作三年前剛被接回這個家時，我拼了命也要向他們解釋，把那張診斷單懟到他們眼前，求他們多看一眼。我太渴望有家人了。為了那點微末的認可，我起早貪黑包攬全部家務，林婉破點皮我就要被按在沙發上抽血，背下所有莫須有的黑鍋。
真可笑啊。
整整三年的掏心掏肺，換來一句咬破舌頭裝**。
喉嚨里的腥甜被我生生咽下。我抽了兩張紙，把手心和下巴擦得干干凈凈。
動作很慢。沒有爭吵，也沒有委屈的眼淚。
從那個洗到發白的帆布包里，我拿出一份打了無數次草稿的文件，平鋪在大理石茶幾上。
****標題加粗——《**收養與斷絕親屬關系協議》。
末尾簽著我的名字，按了紅手印。
四周安靜下來。音樂不知什么時候停了。
林舟嗤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