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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瞬漸無言
我生日那天,用舊手機登錄以前的社交賬號。
竟然接到一通來自十年前的視頻電話。
“佳言,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醒過來的。”
畫面里的陳漸眼里閃著淚光,激動到哽咽。
二十歲那年,在車失控地沖過來時,我下意識把他推開。
自己被撞飛十幾米,昏迷了一個月。
見我下車,電話那邊緊張又擔心。
“下那么大雨你要去哪兒?沒帶傘嗎?我人呢,怎么沒陪你?”
我勾起苦笑,把攝像頭對準眼前的五星級酒店高層。
兩個交疊的身形正抵著落地窗,吻得難舍難分。
“陳漸,我來給你送小雨傘啊。”
……
走到酒店門口時,我止住了涌出的淚。
陳漸見到是我,馬上皺起眉,覺得很麻煩。
“你怎么來了?”
我平靜回答:“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他眼神往房間里瞥了一眼,煩躁地把套接了過去,就要關門。
“我做了蛋糕,晚上記得回家。”我出聲提醒。
我們的農歷生日在同一天,從十歲開始就一起過。
十八歲生日,他跟我表白:“未來幾十年,我每一天都想跟你一起度過,不只生日。”
兩年后的同一天,我為了救他。
拿著他送的玫瑰,躺在血泊里。
他聲音顫抖:“佳言你不能出事……該死的是我……”
今年的生日,應該是最后一次了。
陳漸發(fā)出一聲譏諷的輕笑,眼底結上冰霜。
“放心,老婆大人的救命之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要不你進來等,等我結束了,我們一起回家。”
沒等我反應,他就攥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了進去。
曖昧的氣味撲面,腳下踩到了一條丁字**。
女人裹著浴巾從衛(wèi)生間出來,脖子和胸口疊著很多新鮮的吻痕。
她滿眼玩味地看著我,對陳漸說:
“我可沒有這種惡趣味,你想玩就去找別人。”
轉身就要拿衣服。
陳漸一把攬住她的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往臥室里走。
“沒事,她聽不見。”
門關上,我只聽得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在那場車禍中,我頭部受到重擊,左耳完全失去聽力,右耳經常耳鳴。
我永遠記得陳漸發(fā)現我聽不見時,震驚難過的表情。
他眼睛馬上變得通紅,低頭的瞬間淚水砸到地上。
可現在,我殘損的聽力,卻方便了他和別的女人肆無忌憚地**。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臥室門突然從里面打開。
陳漸走出來,一臉嘲弄,咬牙切齒。
“你還真聽話。”
“去后廚做一碗餛飩,要魚肉餡兒,你自己調。快一點,若夏餓了。”
我盯著他的嘴,反應慢了幾秒后,點了點頭。
媽**命捏在他手里,我怎么敢不聽話。
轉身要出去,又被他叫住。
“先讓孟經理給你找身衣服換了,別生病了又要跟我裝可憐。”
心臟被他的話刺得生疼。
在他眼里,我的每句話都帶著暗示,生病傷心全是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