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窗外的城市霓虹，像一片遙遠而模糊的星云，映在我毫無波瀾的瞳孔里。手機屏幕的光，是我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那行刺眼的數字，“-200,000.00”，安靜地躺在那里，像一塊墓碑。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張偉回來了。他帶著一身酒氣，腳步有些虛浮，這是他陪客戶應酬后的常態。
「老婆，我回來了。怎么不開燈？」他摸索著墻上的開關。
啪嗒。
燈光亮起，驅散了黑暗，也讓我臉上的冰冷無所遁形。
張偉愣了一下，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幾分。「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屏幕的光照亮他逐漸僵硬的臉。他的視線從轉賬金額，移動到那個讓他瞳孔猛縮的收款人名字上。
「這……這是怎么回事？」他的聲音干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想，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刮业穆曇艉芷届o，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看著他，像一個法官在審視一個即將崩潰的證人。
「不可能……我媽她……她怎么會有你的密碼？」他語無倫次，下意識地開始辯解，或者說，是在自我催眠。
「密碼？」我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你忘了？上個月，**說她腿腳不方便，取養老金費勁，把她的工資卡和我的卡放在一起，說讓我‘順便’幫她管著?？?，一直放在客廳抽屜里?！?br>張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還說，我們年輕人記性好，讓我把兩張卡的密碼設成一樣的，方便記?！刮乙蛔忠痪洌裨陉愂鲆环菖c我無關的案情報告。
張偉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墻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喃喃自語：「不可能，她跟我保證過，她已經戒了……」
「保證？」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能聞到他身上昂貴的酒氣，混雜著一絲我最厭惡的、屬于懦弱的酸腐味?！笍垈ィ憧粗?。這二十萬，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他們走的時候告訴我，這筆錢，是給我將來遇到過不去的坎時，用來救命的?！?br>我的手指，點在了他的胸口。「現在，我的命，被**拿去賭桌上，換成了一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