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房子
穿成女主對照組,我斷女主通天路
不等顧懷安說什么,林玫已經出了門,大步往前面院子走去。
自然也沒看見顧懷安微微變化的目光。
差不多正是午飯的時候,那小院里炊煙裊裊,瞧著倒是祥和安寧。
林玫一腳踹開了院門。
原身大伯林大茂一家,都正在院子里,包括堂哥林德運和堂嫂王櫻花。
所有人目光看過來,眼中都是疑惑,只有林大茂一愣之后,目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小玫?你怎么過來了?”
林玫微微瞇起眼睛。
就是這位大伯,眼看著林玫到了適婚年紀,擔心房子的事情出變故,早就盼著她嫁出去。
昨天捆原身的時候,林大茂可出了不少力氣。
“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林玫扯唇笑笑,“這院子,好像是我的吧?”
院子里忽然就靜默下來。
林德運不自然的先開口:“小玫,你這說的什么話......”
“這從前是我外婆住的院子,她走之前,過戶給我了。”林玫說道。
王櫻花不知道這事兒,狐疑的看了眼林德運,開口說的卻是:“可現在是我們住著。”
頓一下,王櫻花繼續問道,“你現在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林玫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這是我的房子,我現在要收回來。”
王櫻花的臉色變了,轉頭看向林德運,聲音尖了起來:“德運,結婚時候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家的嗎?”
“當然是我家的!”
林德運的臉漲得通紅,猛地站起來,“林玫,你別太過分!這房子我們住了三年了,你突然跑來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三年前就是我的。”林玫不徐不疾,“外婆的房契,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有她的手印,有村委會的公章。”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林有良。”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林大茂的臉色最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房子是林玫的——當年老**立字據的時候他就在場。
但他以為林玫嫁出去了,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小玫,”
他的聲音軟下來,換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
“你聽大伯說。你一個女人家,要房子有什么用?”
“你都嫁人了,還要這房子,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房子是我的,就必須歸我。”林玫說。
“你——”林大茂被噎住了。
“我給你們一天時間。”
林玫豎起一根手指,“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收房子。該搬的東西搬走,該留的留。”
“一天?”林德運跳起來,“林玫,你瘋了吧?這滿院子的東西,一天怎么搬得完?”
“那是你們的事。”林玫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林德運沖上來,伸手去抓林玫的肩膀。
林玫沒回頭,但身體已經動了。
她微微側身,右手抓住林德運伸過來的手腕,左手托住他的肘關節,順著他的沖勁往前一帶——
林德運整個人從她身邊飛過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臉朝下,啃了一嘴泥。
院子里徹底安靜了。
林大茂夫婦都愣住了。
王櫻花捂住了嘴。
林德運趴在地上,懵了好幾秒才爬起來,臉上又是泥又是灰,眼睛紅得像頭發了瘋的牛。
“***——”
他又沖上來,這回是揮著拳頭。
林玫輕笑一聲。
她甚至不用動腳,只是微微側頭就躲過了第一拳,然后一記短拳打在他的肋間。
林德運“嘶”了一聲,彎下腰。
林玫沒停,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壓,右膝抬起來,輕輕頂了一下他的胃——
力道控制得剛剛好,不至于讓他吐,但足夠讓他知道疼。
林德運跪在地上,捂著胃,大口大口地喘氣。
“服了嗎?”林玫蹲下來,和他平視。
林德運抬頭看她,眼睛里全是血絲,兇狠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碾壓之后的茫然。
“你......你什么時候會打架了?”他的聲音都在抖。
林玫沒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天。”她說,“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收房子。”
“林玫!”林大茂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你打你堂哥,你還有理了?”
林玫轉過身,看著他。
“大伯,”她的聲音很平靜,“他要是不沖過來,我不會動手。您要是也想試試,我不介意。”
林大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反了天了!”
大伯娘張秀英突然尖著嗓子喊起來,“一個丫頭片子,打男人,搶房子,這還是不是社會**了?我去叫人來評評理!”
她說著就往院外跑。
林玫沒攔她。
王櫻花站在院子中間,看看趴在地上的林德運,又看看林玫,臉色鐵青。
“林玫,”她的聲音又冷又硬,“我不管這房子以前是誰的,現在是我們住著。”
“我們哪兒也不去。你愛找誰找誰,反正我不搬。”
林玫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她沒回護林房,而是站在院墻外面,靠著墻根等著。
她知道張秀英去叫人了。
果然,沒過多久,院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林大為和李桂花來了。
張秀英走在前面,臉上帶著一種“看你死定了”的得意。
林大為跟在后面,臉色陰沉,看見林玫就吼起來:
“林玫!你反了天了!你打你堂哥,搶你大伯的房子,你還要不要臉?”
李桂花跟在后面,眼眶紅紅的,一臉焦急。
“玫啊,”她的聲音又急又怕,“你咋能**呢?你一個姑娘家,傳出去王廠長怎么看你?你趕緊給你大伯道個歉——”
林玫看著他們,沒說話。
林大為沖上來,掄起巴掌就要打。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林玫沒躲。
巴掌扇過來的時候,她往后退了一步。
林大為的巴掌扇了個空,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你還敢躲?”林大為站穩了,臉上的肉都在抖。
“我為什么不能躲?”林玫的聲音很平靜,“你打了我十八年,還沒打夠?”
林大為愣了一下。
“你——”
“這院子的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林玫直視著原身的父母,“那這房子就只能是我的。”
林大為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個不孝女!你外婆的房子,那就是老林家的!你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資格——”
“外婆姓周,不姓林。”林玫打斷他,“她的房子,她想給誰就給誰。她給了我,那就是我的。”
林大為被噎住了。
李桂花急得直搓手:“玫啊,你聽媽說,你一個女人家,要房子真沒用。你大伯一家住了幾年了,你硬要趕人家走,這讓村里人怎么說你?”
“我不在乎村里人怎么說。”林玫說。
“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李桂花的眼淚掉下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多聽話......”
林玫看著她。
這個女人,一輩子沒生出個兒子,就覺得是自己欠了林大為的。
明知道閨女被賣給***,也只敢勸她“認命”。
“以前聽話的林玫已經死了。”林玫說。
李桂花愣住了。
林玫沒再理她,轉頭看向林大為。
“一天。”她說,“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收房子。誰來了都沒用。”
她轉身走了。
身后,張秀英的聲音尖利地追過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林大為,你看看你養的好閨女!”
林大為的聲音又氣又急:“林玫!你給我站住!你聽見沒有!你給我站住!”
林玫沒回頭。
回到護林房時,顧懷安站在門前,眼神復雜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