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靜默倉是糾正我表演型人格的科學儀器。
妹妹打碎古董花瓶,她笑著說沒事。
我只是呼吸聲大了點,就被關了進去。
直到最后一次,我沒能再走出來。
他們不知道,那臺冰冷的機器,記錄了她每一次愛的證明。
現在,好戲開場了。
金屬門在我面前合上。
“咔噠。”
這是我聽見的最后一個聲音。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在狹小的空間里,像戰鼓一樣擂動。
咚。
咚。
咚。
媽媽秦嵐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隔音板傳來,模糊不清,卻帶著熟悉的、淬了冰的刻薄。
“魏曦,好好在里面反省。什么時候學會控制你那可笑的表演欲,什么時候再出來。”
起因是什么?
哦,想起來了。
晚餐時,妹妹魏月撒嬌說想吃我碗里的那塊糖醋排骨。
秦嵐立刻用公筷夾給了她,然后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姐姐懂事,要把好吃的讓給妹妹。”
我沒說話。
我只是看著空了一塊的白米飯,呼吸的頻率亂了一瞬。
就這一瞬。
秦嵐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么表情?委屈給誰看?家里缺你一口肉吃了?魏曦,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收起你那套博取同情的戲碼,看著就讓人惡心。”
父親魏國棟照例在飯桌上處理工作,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我們母女三人的交鋒是一場與他無關的默劇。
魏月則依偎在秦嵐身邊,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幫腔:“就是啊姐姐,你每次都這樣,媽媽一說你,你就擺出這副樣子,好像我們都在欺負你。”
我看著他們。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而我,是那個不和諧的音符。
于是,我被關進了靜默倉。
這是秦嵐的得意之作。
一個一米見方的白色金屬盒子,據說是她從一個海外育兒專家那里高價定制的,內置了環境監控和生命體征感應器,能“通過物理隔絕,幫助孩子戒斷對外界關注的依賴,重塑獨立人格”。
說白了,就是一間豪華的禁閉室。
我靠在冰冷的倉壁上,閉上眼睛。
黑暗中,胸口越來越悶,像壓了一塊巨石。
空氣似乎也變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