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行后退一步,我脫力的再次倒在地上,我看到紅色的血液潺潺流出,流到我的面前。
“杖斃!”
“不要,不要,不要!”
我撲到喜春的身上,不讓棍子落在她的身上。
我被用力的拉開,眼睜睜看著喜春***。
血腥的場景,喜春漸漸變小的痛呼,我瘋狂的嘶吼,都是**日夜夜無法釋懷的回憶。
我忍不住閉上眼。
喜春是當初我撿回來的,她比沈彥瑾大不了多少,她明明那天之前告訴我,她還想看論語,想讓我給她講一講。
是我害了她。
看著身旁的沈彥瑾,聲音冷淡:“那你把林夫人當作自己的母親好了。
想來他也開心能有你這么一個好兒子。”
沈彥瑾被氣的臉紅:“求之不得!”
我的身子本就很難懷孕,有沈彥瑾是意外之喜,生下他時候便是九死一生,沒了半條命。
便一直躺在床上快半年,后來又去找大夫,去治了三年的病。
因此小時他是被婆母帶大的,當我去接他的時候,對我已經不是很親厚了。
那時候我以為他怪我總是不見他,我也心里愧疚,什么都答應他,什么都縱著他,即便偶爾會對我口出惡言,即便心里難過,但依舊不忍教訓他。
只是從前對他是愧疚,現在對他,如霧里看花,生不出半分親昵。
我欠他的,已經全部還給他了。
沈彥瑾不信,還以為我在置氣,自以為大方的說道:“母親還在氣頭上,孩兒等會兒再來。”
“哦對了,父親說要把這個簪子給你。”
他隨意丟在桌子上,翠綠的簪子,上面破碎的細紋細細被打磨卻依舊明顯可見。
是過去我和沈江行定情的信物,當初他不過是一個身份普通的小兵,將自己攢的所有錢給我買這個簪子。
過去我一直很珍惜,但是在祠堂那次,我親手將它摔碎了,沒想到現在倒是完好無損的出現我我的面前,我輕輕捻起眼前的簪子,細碎的陽光下,簪子上面的裂紋無所遁形,如何也無法修復了。
“告訴你父親,不過是個舊物,碎了便碎了,何必再花心思。”
一直在門外聽著的沈江行推門而入,神色難看。
我看到沈彥瑾眼底劃過的得意,他父親還沒開口,自己就乖乖退下來。
門被關住,房間內我和沈江行對峙著,誰也沒說話。
他皺眉嗅了嗅鼻子:“哪里來的香味。”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給喜春上的香。”
他神色沉了下來,壓抑著怒氣:“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為了你的心情,我沒有強迫你操辦婚姻事…當初你坐在這個夫人位置后,我總是縱你依你,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對你不夠好嗎?”
“你善妒容不下他人,我也依了你,七年我何曾讓你受過委屈。”
“月棠懷著孩子,我也只是把她娶為平妻,委屈了她,你正妻的位置始終不變,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如今你又鬧什么脾氣!”
他的聲音顫抖,用力將我抵到桌邊,桌角硌到從前的傷口上,尖銳的疼痛讓我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