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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枕上淚痕濕

醒來枕上淚痕濕 窩要蘸豆 2026-04-20 10:06:35 浪漫青春



京城人人都道,鎮國公世子沈修塵愛慘了那個從暗窯里買回來的商戶女。

世人都說她好命,只因算命的**曾說蘇清歡:“六親緣淺,是個注定沒人疼的煞星。”

果然,十八歲那年,她被賣進了京城最**的暗門子。

可就在她等死的時候,沈修塵出現了。

婚后三年,沈修塵待她極好。

直到今日,老大夫說她有喜脈兩月有余,她一刻也等不及,匆匆趕往沈修塵的書房。

蘇清歡剛踏上臺階,便聽見里頭傳來女子低低的啜泣聲,是沈婉,侯府名義上的養女。

“沈修塵,你贏了......”

“當初你瘋了一樣,強行為我戴上這把鎖,逼我斷了嫁人的念頭!你說除非我心甘情愿放棄所有尊嚴,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解開!”

蘇清歡站在陰影里,透過縫隙。

她看見沈婉衣衫半解,而在她的腰腹之下,鎖著一條鎖鏈。

那是......貞操鎖!

沈婉猛地揪住男人的衣襟,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恨了你三年!可如今,祖母明日就要將我塞給那個打死過三任妻室的寧遠侯......”

沈婉凄慘一笑,仰起頭。

“你不是想逼我妥協嗎?把鎖打開,我如你所愿...只愿事后哥哥能跟祖母說說情.....”

沈修塵垂眸看著懷里身子已經軟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他平日里那副光風霽月的模樣蕩然無存。

“恨我?你若真恨我,這三年大可以絕食尋死。”

“婉兒,你只是嘴硬。你這副身子,早晚都屬于我。”

沈修塵指腹重重碾過她泛紅的眼尾,發出一聲低笑。

“婉兒,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看著你嫁給他人。”

說罷,沈修塵一把撩起沈婉的裙擺,手探向了自己的頸間。

蘇清歡的呼吸在此刻徹底停滯了。

她看著她的夫君,從貼身的里衣處,拉出了一根紅繩。

紅繩的盡頭,掛著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沈修塵貼身戴了三年。

新婚之夜,蘇清歡曾好奇地觸碰過,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那時,他眼神溫柔卻不容置疑地說:“清歡,這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唯一遺物,戴著它,就如同母親還在我身邊。別碰,好嗎?”

因為他這句話,這三年里,無論兩人在床笫間如何親密纏綿,蘇清歡都刻意避開那把鑰匙。

可現在,他細長的手抬起了沈婉的雙腿。

對準了沈婉身上的那把金鎖,鎖開了。

沈婉發出一聲嗚咽,雙臂緊緊環住沈修塵的脖頸,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可是......蘇清歡怎么辦?”

沈婉別過頭,聲音里透著幾分刻意的譏諷。

“若是讓嫂嫂知道,你每日戴著開我鎖的鑰匙,她那樣清冷高傲的人,定會傷心欲絕的......”

“傷心?”

沈修塵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有什么資格傷心?”

廊外的蘇清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都沒有發覺。

“婉兒,你早該知道我的心意。”

沈修塵**著沈婉的脊背,語氣是蘇清歡從未聽過的耐心。

“當年你舍命救我,我發過誓,這輩子定要護你周全。我這般用鎖困著你,不讓你出嫁,也是迫不得已。”

“你天生石女之身,大夫斷言你此生子嗣艱難。若無子嗣,祖母怎會同意你我成婚?我怎能讓你承受這世俗的白眼?”

沈婉哽咽道:“所以......所以你才去了暗巷,買下了她?”

沈修塵的聲音毫無波瀾。

“人牙子說,她是最罕見的易孕體質,只要稍加調理,必能一舉得男。我買下她,供著她,不過是把她當成一個替沈家繁衍罷了。”

“等她生下沈家的長孫,那孩子便是你的嫡親骨肉,記在你的名下。”

冷雨穿堂而過,蘇清歡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想起初遇時,他用溫熱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血污。

“你這清冷寡言的模樣,我甚是喜歡。跟我走,以后,我護著你。”

就這一句話,蘇清歡把自己的一條命,連同一顆心,死死地拴在了沈修塵身上。

他雖不常笑,但總會記得在風寒時為她捂手,會在她生辰時為她點滿院的長明燈。

蘇清歡以為,算命的**終究是算錯了,她這塊在泥沼里凍硬了的石頭,到底還是被人捂熱了。

她想起了這三年,他每日命人端來的那碗溫補湯藥;

想起了每次歡好時,他總是極盡所能地折騰她,卻從不允許她事后起身沐浴,非要她墊高腰肢躺著;

想起了他總是喜歡摩挲著她的肚子,說期待他們的孩子。

蘇清歡慢慢地低下頭,那張被她緊緊攥在手心里的安胎藥方。

一陣絞痛從小腹傳來,不知是冷雨凍的,還是心痛得抽搐。

她忽然很想沖進去,想質問他,想把那張藥方摔在他臉上,問問他這三年的夫妻情分到底算什么!

可她沒有。

**說得對,她天生孤寡,沒人疼,沒人愛。

“哥哥,抱我去榻上......”

屋內傳來沈婉嬌柔的呢喃,伴隨著男人沉重的呼吸。

蘇清歡僵硬地轉過身。

她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把那張安胎的藥方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主院的。

冷雨濕透了她的衣衫,卻遠不及她心底的寒意刺骨。

不久,她親自去了一趟藥堂,將單子遞給了老大夫。

“先生,請幫我抓這幾味藥材吧......”

老大夫看了單子后皺起眉頭。

“你這可是極毒的打胎藥!喝多了會讓身子再難懷上的!”

“而是這侵蝕之痛,都不是常人能忍的!您又是何苦呢......”

蘇清歡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先生,這孩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