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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開局被賣,我反手攻略了瘋批暴君

王府門前------------------------------------------。,閉上眼睛。,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里頭敲鼓。血已經止住了,可整個人暈乎乎的,太陽穴那里突突地跳。。。,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進來,隔著轎簾,模模糊糊的。“……這丫頭瘋了?可不是瘋了,沖喜?那是好去處?王爺要是醒不過來,她頭一個得陪葬!可我剛才看那架勢……你沒看見?縣太爺都被她震住了!那又怎樣?等著看吧,有她哭的時候。話不能這么說,我瞧著這丫頭不簡單,你看她那眼神……眼神怎么了?眼神能吃還是能喝?到了王府,那可是虎狼窩!”,又近了,又遠了。,任由那些聲音從耳邊飄過。。
她在想剛才那一刻。
不是想她怎么撕的契書,怎么說的那些話——那些她早就想好了,從劉氏把她塞進花轎那一刻起,她就在想。一路上,她想了無數種可能,無數種說法,無數種結局。
她想的是最后那一刻,她彎腰撿蓋頭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見的那一眼。
劉氏的臉色,她兒子拽著她袖子的樣子,還有——
還有她爹。
蘇大強站在人群最后頭,遠遠的,縮著肩膀,像一只淋了雨的鵪鶉。他始終沒往前擠,始終沒開口,就那么遠遠地站著。
可她看見他了。
她看見他眼眶紅了。
轎子一晃,她的腦袋磕在轎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不再想了。
她爹這輩子,活得窩囊,活得憋屈,活得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她怨他嗎?怨。可怨有什么用?
她得活著。
她娘說了,軟骨頭活不長。
她不軟。
轎子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停了。
“落轎——”
轎身一頓,慢慢落下來。
轎簾掀開,一只手伸進來,干瘦的,青筋畢露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出來。”
那聲音冷冷的,像冬天井里打上來的水。
蘇晚晚掀了蓋頭,看見一張臉。
一個老嬤嬤,五六十歲年紀,穿一身青灰袍子,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臉上皺紋像刀刻的。眼睛不大,可往你身上一掃,就像被什么東西剮了一遍,皮肉都疼。
蘇晚晚沒說話,任她攥著手腕,從轎子里出來。
腳一落地,膝蓋就軟了一下。
她站住了。
老嬤嬤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額頭的傷口上停了一瞬。
“跟我來。”
她轉身就走,腳步穩穩當當,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蘇晚晚跟在后面。
王府的大門在面前敞開著,朱紅色的,門釘密密麻麻,每顆都有拳頭大。門檻高得離譜,快到她膝蓋了。門口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的,比人還高。
她邁過門檻的時候,腿抬得不夠高,絆了一下。
老嬤嬤頭都沒回。
前頭是一條青石鋪的路,筆直地通向正堂。路兩邊種著些花草,這時候還沒發芽,光禿禿的。偶爾有幾個丫鬟婆子經過,看見她,腳步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一掃,又垂下去,匆匆走開。
那些目光很奇怪——不是好奇,不是同情,也不是鄙夷。
是打量。
像打量一件貨物。
蘇晚晚記下了。
正堂門口,老嬤嬤停下腳步。
“等著。”
她進去了。
蘇晚晚站在門口,風吹過來,灌進喜服里,涼颼颼的。額頭上的傷口被風一吹,更疼了。
她沒動。
她看著正堂里頭。門開著,能看見里頭的情形——太師椅、條案、字畫,一水的紫檀木家具,黑亮黑亮的。條案上擺著個香爐,青煙裊裊的,不知燒的什么香,香味飄出來,淡淡的,說不出的好聞。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老嬤嬤出來了。
她站在門檻里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晚晚。
“叫什么?”
“蘇晚晚。”
“哪里人氏?”
“青石鎮,蘇家村。”
“多大?”
“十六。”
“家里還有什么人?”
“父親,繼母,繼母帶來的弟弟。”
老嬤嬤點了點頭。
“知道來干什么的?”
“沖喜。”
“知道沖不好會怎么樣嗎?”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知道。”
老嬤嬤的眼睛瞇了瞇。
“那你還來?”
蘇晚晚沒說話。
老嬤嬤等了一會兒,不見她回答,臉上的皺紋動了動——可能是皺眉,也可能是別的什么表情。
“跟我來吧。”
她轉身往里走。
蘇晚晚邁步跟上。
穿過正堂,穿過一道月亮門,進了一進院子。這院子比前頭小些,但也收拾得干干凈凈,青磚鋪地,不見一根雜草。東邊一溜廂房,西邊也是廂房,正北是三間正房,門窗緊閉。
老嬤嬤在東邊第二間廂房門口停下來,推開門。
“以后你住這兒。”
蘇晚晚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靠墻一個衣柜。收拾得干凈,東西都是舊的,但還齊全。
“東西一會兒有人送來,”老嬤嬤說,“先歇著。晚上有人來領你去正房。”
蘇晚晚點了點頭。
老嬤嬤轉身要走,又停住了。
她回過頭來,看著蘇晚晚。
“我姓周,府里人都叫我周嬤嬤。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蘇晚晚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沒什么溫度,可也沒什么惡意。
“多謝周嬤嬤。”
周嬤嬤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蘇晚晚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后頭。
她這才邁步進屋,把門關上。
門一關,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她靠在門上,慢慢滑坐下去,坐在冰涼的地上。
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
她坐在地上,靠著門,閉上眼睛。
腦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沒想。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
她“看見”了什么。
不是用眼睛看見的。
是另一種方式。
腦子里憑空浮現出幾行字,像水波一樣蕩開,又像刻在什么看不見的地方:
檢測到宿主處于極端生命威脅下,求生欲強度達標,系統激活。
初始獎勵發放:威壓光環(初級),已生效。
新能力解鎖:危險感知(可感知周圍人物對宿主的惡意值)。
當前周圍人物:無。惡意值:無。
蘇晚晚猛地睜開眼睛。
屋子里空空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四周——床還是那張床,桌子還是那張桌子,什么都沒有變。
可腦子里那幾行字還在。
清清楚楚的,像刻上去的一樣。
她愣了好一會兒。
然后,她慢慢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
**?妖魔鬼怪?還是自己撞壞了腦袋,開始說胡話了?
可那些字那么清楚,那么真實,不像是假的。
她坐在床邊,盯著對面的墻,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來,推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看著院子里的青磚地,看著東邊那溜廂房,看著西邊那溜廂房,看著正北那三間正房——門窗還是緊閉著,不知道里頭是什么。
她收回目光,關上門,回到床邊坐下。
不管這是什么。
不管它是**顯靈,還是妖魔鬼怪。
她只知道一件事。
從今往后,她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宰割、任人買賣的蘇晚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