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沈星落還在發抖。，可她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亞瑟的手掐在她腰側，指腹上有薄繭，碾過皮膚時帶起一陣**。?！彩沁@樣的浴室，也是這樣的霧氣，可不止亞瑟一個人。還有另一個人，站在陰影里，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在睡夢中都驚出一身冷汗。"姐姐怎么不看我？"。他停下動作，低頭看她。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燙得她縮了一下。"做噩夢了？"，聽不出情緒。，試圖藏住自己發白的臉色。這個舉動似乎取悅了他，亞瑟低笑一聲，掐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星落才發現自己連指尖都在發顫。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能感覺到夢里那個人的手指撫過她臉頰的溫度，比亞瑟的還要涼。"睡吧。"亞瑟把她塞進被子里，從背后環住她。，胸膛貼著她的后背，心跳沉穩有力。可星落睡不著。她睜著眼睛看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月光，聽著身后人的呼吸逐漸平穩，身體卻僵成了一塊石頭。，一前，一后。，吻她額頭，說"乖"。
后面那個人，她看不清臉，只聽見他在笑，笑聲低低的，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姐姐是我的。"
那句話像詛咒一樣在她腦子里轉。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渾身疼得像是要散架。星落試著動了動手指，指節酸軟無力，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醒了？"
亞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星落偏過頭，看見他坐在床邊，身上穿著深灰色的絲綢睡衣，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他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瓷罐，蓋子已經打開了，飄出一股清淡的藥香。
"別動。"
星落就真的不敢動了。
她看著他俯身過來，手指蘸了藥膏，往她腿間抹。冰涼的觸感讓她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并緊了膝蓋，卻被他單手按住。
"說了別動。"亞瑟抬眼看她，灰藍色的眸子在晨光里像兩塊冷玉，"怎么，還害羞？"
星落的臉燒起來。她把臉埋進枕頭里，悶聲說："我自己來……"
"你夠得著？"他輕笑，手指卻沒停，動作稱得上溫柔，"老實點，這藥可貴了。"
可貴了。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她心里。是啊，可貴了，所以她連拒絕的**都沒有。星落咬著唇，感受著他在自己身上動作，眼眶慢慢紅了。
她怕這個人。從兩年前被他"看上"的那天起，就怕。
那時候她剛來鷹國留學，父母開著一間小小的龍國菜館，供她讀書已經很吃力。她每天放學去店里幫忙，穿著洗得發白的圍裙，在油煙里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然后有一天，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店門口，走下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說："沈小姐，我們老板想請你吃頓飯。"
她以為是什么**，搖頭說不去。那男人也不惱，只是笑了笑，說："您父母的店，經營許可好像快到期了吧？"
星落的臉當時就白了。
后來她才知道，那頓飯之后，她的人生就不屬于自己了。亞瑟·溫斯頓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她的護照被他"保管"，她的行蹤被他監控，她的身體——
她不敢想。
"想什么呢？"亞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他已經擦完了藥，正坐在床邊看手機，"眼睛都紅了。"
星落趕緊眨掉眼里的濕意，小聲說："沒……沒什么。"
"又在心里罵我？"他頭也不抬，語氣卻帶著笑意。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忙說："沒有，我沒有……"
"罵出來。"亞瑟終于放下手機，轉過頭看她。晨光從他背后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可那雙眼睛還是冷的，"讓我聽聽。"
星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她不敢罵，一個字都不敢。兩年前她試過反抗，結果是亞瑟當著她父母的面，笑著說"星落很乖，我以后會照顧她"，然后當天晚上就把她鎖在臥室里，一整晚。
那一晚她哭到嗓子都啞了，他就在旁邊坐著，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某種滿足的光。
"真乖。"他當時說，"關起來才放心。"
從那以后，星落就學會了順從。他說東，她不敢往西；他要她笑，她不敢哭。她把自己磨成了一個沒有棱角的瓷娃娃，只希望能少受點罪。
"怎么不說話？"亞瑟湊過來，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嗯？"
他的指腹在她下頜線上摩挲，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渾身發毛。星落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喉嚨發緊。
"我沒罵你……"她的聲音軟糯，帶著點鼻音，像是在撒嬌，"真的……"
亞瑟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小騙子。"他說，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不過我喜歡。"
星落閉了閉眼，把眼里的恐懼壓下去。
"今晚，"亞瑟站起身，開始換衣服，黑色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扣上，"跟我去接個人。"
"誰？"星落下意識地問，聲音還有些沙啞。
亞瑟**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我弟弟。"他說，"達米安。"
星落的呼吸一滯。
達米安。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腦子。夢里那個站在陰影里的人，那個笑著說"姐姐是我的"的人——
"他……他今晚回來？"她的聲音在發抖，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亞瑟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
"怎么，你知道他？"
星落的臉色慘白，嘴唇都在顫。她想說不知道，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不……不知道……"
"那怕什么？"亞瑟走過來，在床沿坐下，伸手撫上她的臉。他的手掌溫熱，可星落只覺得冷，"他比你小兩歲，又不會吃了你。"
不會吃了她？
那個夢里，那個人**她的耳垂說"姐姐的味道真好"的畫面又涌上來。星落猛地閉上眼睛，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我可不可以不去……"
"不可以。"亞瑟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睜開眼，"沈星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金絲雀，籠中鳥，被他豢養的寵物。
星落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掉下來。她看著亞瑟那雙冷厲的眼睛，知道再說下去只會惹他生氣，只好軟聲求饒："我去……我去就是了……"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哭腔，像是一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
亞瑟的眼神軟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硬。他松開她的下巴，站起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卡，扔在她面前。
"下午去逛街，買件像樣的衣服。"他說，"別給我丟人。"
星落看著那張黑卡，沒動。
"怎么，嫌少？"亞瑟冷笑，"沈星落，你要記住，這每一分錢，都是你——"
"我知道。"星落打斷他，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用我自己換來的。"
亞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他轉身走出臥室，門被關上時發出一聲悶響。星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抬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那個夢。那個站在陰影里的人。那個笑著說"姐姐是我的"的聲音——
竟然是他弟弟。
達米安·格雷。
星落摸過床頭的手機，手指發顫地打開搜索框。她輸入"達米安·格雷"，按下搜索鍵。
屏幕轉了幾圈，跳出來的結果寥寥無幾。只有幾條財經新聞提到這個名字，說他是溫斯頓家族在海外的暗面**人，手段狠厲，行蹤成謎。
沒有照片。沒有詳細資料。什么都沒有。
星落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拉過被子蒙住頭。
被子里的空氣稀薄而悶熱，可她寧愿憋死，也不想面對即將到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