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那個周末，我把商場逛了個遍。
給**帶茶，給**帶營養品，給周子航訂電腦，給周念念買護膚品。
買到最后，我自己都覺得夸張。
可一想到這是第一次正式上門，我還是一件都沒舍得省。
我甚至連禮盒包裝都一個個盯著店員重新系過絲帶。
周念念前一天還特意加了我微信。
她說話很自來熟。
“嫂子，我哥說你眼光好。”
“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順便幫我帶套H家的精華呀？”
我本來已經給她買了禮物，可看到這句話，還是沒回絕。
等所有東西都買齊，后備箱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回家吃飯時，我媽看見了那些禮盒。
“你這是去見家長，還是搬家？”
我動作一頓，心里立刻不舒服了。
“媽，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
她拿起一個禮盒掃了一眼，淡淡問我：
“這些，是他提的，還是你自己要買的？”
“都有。”
“承安家里情況你們也知道，**媽身體不好，弟妹又不省心。”
“他自己壓力已經夠大了，我幫一點怎么了？”
我媽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句：
“知晚，你談的是戀愛，還是扶貧？”
我一下就惱了。
“你們為什么總把他想得那么壞？”
我爸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才把筷子放下。
“不是我們把他想壞。”
“是一個男人如果真心疼你，不會讓你第一次上門就這樣往他家填。”
“也不會總拿父母生病、弟妹不懂事來讓你心軟。”
那頓飯我吃得很堵。
可當天晚上，周承安一通電話打過來，我還是沒撐住。
他說他剛從醫院出來，說**這兩天胃又不舒服，檢查結果還沒出來。
我問他累不累，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問我：
“知晚，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我沒說話。
他在那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疲憊。
“我有時候真的很怕。”
“怕**媽看不起我，覺得我配不**。”
“可我除了拼命對你好，好像也沒別的辦法。”
我心一下就軟了。
白天那些被我媽點破的不舒服，瞬間被壓了下去。
我安靜了幾秒，才低聲說：
“我沒這么想過。”
他像是松了口氣，又很輕地笑了下。
臨出發前一天，他又發來一張購物清單。
除了煙酒，還多了一條給周念念的項鏈。
我第一次感覺有點煩。
“不是已經給她買過護膚品了嗎？”
周承安的語音很快過來，聲音里全是無奈。
“她小，不懂事，最近總跟同學攀比。”
“知晚，你別跟她計較。”
他停了兩秒，又低聲補了一句：
“算了，當我沒說。”
“本來也不該讓你操心這些。”
最后那條項鏈，我還是買了。
把東西收進后備箱時，我站在車邊發了兩秒呆。
我忽然想起我媽那句：
你談的是戀愛，還是扶貧？
可我很快又把這個念頭壓了回去。
后來我才明白，
很多女人在醒過來之前，都會反復說服自己——
再幫一次。
再信他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