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拽著鐵鏈把我拖回帳篷時，我的膝蓋已經磨得血肉模糊。
每蹭過一塊碎石，都像有針在扎。
他把鐵鏈鎖在帳篷中央的木樁上，黑盒子揣在懷里。
屏幕還亮著。
彈幕里此起彼伏的笑聲。
晚上的戲快點來！
五十萬沒白花，期待女首領今晚的表現啊！
“好好待著！”
他蹲下來，手指劃過我額頭的傷口，語氣里滿是惡意。
“今天晚上可是大客戶點單，你要是敢耍花樣，就等著看你女兒上場吧！”
“剛出生的孩子這么折騰，你猜會不會死呢？”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我和滿室的寒氣。
我癱坐在地上，傷口的疼和心里的惡心攪在一起。
花費整整五十萬點播。
折磨我這么一個大學畢業生整整十年！
那些觀眾隔著屏幕，把我的尊嚴、我的痛苦當成取樂的工具，
我以為他們快要**了，狩獵解決他們的饑荒。
這些人拿著我狩獵換來的糧食，卻把我當成隨意擺弄的玩物。
我摸向腰側。
手機還在。
貼著我的皮膚。
溫熱的。
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慢慢挪動身體，指尖在碎屏上摸索。
發現真相的那晚，我同時也看到了音響的充電口，偷偷將手機用無線充充電了十分鐘。
此刻屏幕雖裂，快捷發送功能還能用。
我長按電源鍵。
把阿墨的威脅錄音，還有倉庫里**堆積的畫面，連帶著這里的定位。
一起打包發給**同學。
從前他說過，有危險隨時找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會幫我。
現在這句話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發送成功的震動傳來。
我趕緊把手機塞回夾層，
又摸向頭頂，我的發髻里藏著塊磨尖的石片。
是之前狩獵時用來刮獸皮的。
我攥緊石片，邊緣硌得掌心發疼，卻不敢松開。
這是我唯一能反抗的武器，是保護孩子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傍晚時，小楓端著一碗水進來。
這是我在部落里最照顧的孩子。
他頭埋得很低，獸皮領口遮住半張臉，放下水就要走。
“小楓。”
我叫住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晚上的戲，阿墨要帶哪三個男人來？”
他身子猛地一僵，手指攥緊了衣角，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
“是……是部落里最壯的三個。”
“阿墨說……說要拍得‘夠刺激’，觀眾才會多打賞。”
他說完轉身就跑，帳篷簾晃動的瞬間，我看見他眼角的紅。
我盯著那碗水，沒碰。
雖然小楓還是個孩子。
但這個世界里，一個孩子也并不是無辜的。
夜幕漫進帳篷，外面傳來男人的哄笑，阿墨的聲音格外刺耳。
“設備都架好了？別讓觀眾等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緊石片，盯著帳篷簾的縫隙。
帳篷簾被掀開，阿墨的身影沖進來。
身后跟著三個赤著上身的壯男。
肌肉上還涂著模擬血跡的**料。
“首領，到繁衍后代的時候了。”
阿墨的眼神像毒蛇，落在我身上，
“別反抗，不然你的孩子……”
他壓低聲音警告道。
話沒說完，我突然撲過去，石片狠狠劃向他的胳膊。
尖銳的石刃瞬間割開皮肉，血珠濺在獸皮上，像綻開的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