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總結大會，全公司三百人的面前，方瑤端著一個粉色抱枕走上臺。
抱枕上印著一只咧嘴傻笑的**熊。
“姜總，今年的最佳貢獻獎，我們特意為您定制的！”
她笑得甜，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會場。
臺下先是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伸出去接獎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賀銘洲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意思。
三百雙眼睛釘在我身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只傻笑的熊。
好。
這是他們送我的最后一份禮。
那我也該回禮了。
01
我接過抱枕。
沒摔，沒扔，甚至沒有變臉。
“謝謝方瑤，很用心。”
我把抱枕夾在腋下，對臺下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座位。
方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個反應。
她看向第一排的賀銘洲，賀銘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大會繼續。
下一個環節，賀銘洲上臺做年度總結。
他西裝筆挺，站在投影幕布前，聲音沉穩有力。
“過去一年，公司營收突破八千萬，同比增長百分之四十。”
掌聲響起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我們也要看到問題。公司已經過了野蠻生長期，接下來需要更成熟、更專業的管理方式。”
他看了我一眼。
“有些人可能覺得自己的功勞大，但功勞是過去的，公司需要的是面向未來的領導力。”
臺下安靜了。
三百個人里，至少有一半知道他在說誰。
我坐在第三排，懷里抱著那個粉色**熊抱枕，臉上沒什么表情。
散會后，人群三三兩兩往外走。
有人經過我身邊，目光掃過那個抱枕，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沒人上來跟我說話。
半年前不是這樣的。
半年前，我走到哪兒，身后都跟著一串人。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第一眼就看到桌面上的文件被動過了。
我有個習慣，文件夾按顏色從左到右排列，紅、黃、藍、綠。
現在紅色和**換了位置。
有人翻過我的文件。
我拉開抽屜，最里面那個U盤還在。
銀灰色的外殼，上面貼著一小條白色膠帶，寫著日期。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
這是過去三個月我陸陸續續從財務系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