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協。
“……行，三千就三千！現金，現在就給我！”
“放心，少不了你的。”
我靠著冰冷的土墻，聽著外面窸窸窣窣數錢的聲音，以及張浩拿到錢后如釋重負的腳步聲。
他走了。
為了三千塊，把我，他談了半年、規劃著未來的女朋友，賣在了這個鳥不**的地方。
黑暗中，我扯了扯嘴角。
不氣是假的。
尤其是在聽到那句“誰知道有沒有你的種”時，一股生理性的惡心直沖喉嚨。
我死死攥緊拳頭，鋒利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刺痛來壓制翻涌的怒火。
冷靜，林曉，冷靜。
你是來工作的。
憤怒會影響判斷。
我閉上眼，深呼吸，將個人情緒從大腦里剝離出去。
再次睜眼時，眼神已經恢復了一片冰冷。
我開始適應黑暗，打量這個囚禁我的小黑屋。
一扇被木板釘死的窗戶，一個破了角的木門，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
視線掃過身后的土墻，我動作一頓。
墻上，有一片模糊的涂鴉。
借著門縫的光，我勉強辨認出那是一個四腳朝天、畫得歪歪扭扭的小烏龜。
旁邊還用拼音標注著“w-a-n-g-*-a”。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只王八……是我畫的。
八歲那年，我來鄉下外婆家過暑假，跟隔壁一個叫王小虎的男孩打架，打輸了。
一氣之下，我半夜偷偷跑到他家，在他家柴房的墻上，用石頭畫了這只代表他的烏-龜。
所以，這里是……王叔家？
那個買下我的“王叔”，就是當年那個護著他兒子、還罵我“沒家教的野丫頭”的王富貴？
而張浩的老家，竟然就是這個村子？
世界真小。
也真夠惡心。
我不僅被男友賣了，還被賣給了童年宿敵的爹。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王富貴和他婆**聲音。
“那小子走了？”
“走了，拿了錢跑得比兔子還快。真是個白眼狼。”
“管他呢。那姑娘長得確實水靈，給小虎當媳婦，不虧。你進去看看，別尋死覓活的。”
“她敢？三千塊買回來的，敢不聽話，打斷她的腿！”
伴隨著“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刺眼的光線涌了進來，我下意識地瞇起眼。
一個又高又壯的農村婦女出現在門口，是王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