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攔腰抱起姜恬，大步走進里間。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握著筆的手抖成篩子。

里面傳來令人作嘔的黏膩聲。

還有姜恬嬌柔的喘息。

“嶼川哥，這款螺旋的，好刺激啊……”

周嶼川低笑了一聲，聲音透過門縫扎進我耳朵。

“外面的，聽清了嗎？大聲重復一遍，記下來。”

“螺旋款，顆粒感強，體驗感極佳。”

筆尖力透紙背，我死死咬住手背，嘗到了一嘴濃烈的血腥味。

腦海里全是爸爸插滿管子，在生死線上掙扎的畫面。

“記下了。”

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一遍遍重復著。

里面又換了一款。

他故意弄出極大的聲響，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經上。

我跪在血泡破裂的膿水里。

一筆一劃，記下我深愛七年的男人，和別人的床笫之歡。

足足半個小時的凌遲。

里間終于停歇，姜恬哼著歌去了浴室。

周嶼川系著浴袍走出來，眉目間是饜足后的慵懶，語氣淡淡。

“行了，別跪著礙眼了。”

“你要的錢，半小時之前我就打過去了。現在滿意了？”

我猛地抬起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顫抖著手掏出手機，點開醫院的繳費系統。

可是頁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余額依然是刺眼的零。

“沒有……賬戶里沒錢。”

我慌亂地抬頭看他。

“周嶼川，錢沒到賬！你是不是**輸錯了？”

浴室門被推開。

姜恬裹著浴巾走出來，手里把玩著周嶼川的副卡，笑得一臉無辜。

“知意姐，別查啦。”

“那筆錢被我截走了。”

我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姜恬靠進周嶼川懷里，語氣輕飄飄的。

“嶼川哥說過了。他的卡隨便我處置。”

“我看中了一顆幾百萬的粉鉆，剛好就用這筆錢付款啦。”

“反正沈叔叔也就是裝病逼婚，晚交一天錢又死不了人。”

沒來得及反應，我的手機屏幕就亮起一條信息。

是我媽。

我顫抖著解開手機，不敢看眼前的那行字。

“知意……**走了。”

“錢沒續上，藥停了……**他，沒救過來。”

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我怔在原地，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抽干了空氣。

死了。

最疼我的爸爸，在絕望和痛苦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而最后那筆錢，變成了一顆粉鉆，戴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極致的絕望化作滔天的恨意。

我發了瘋一樣沖過去，死死掐住姜恬的脖子。

“把錢還給我！你害死了我爸，你還我爸的命！”

姜恬嚇得尖叫，劇烈掙扎。

“啊！嶼川哥救我！她瘋了！”

周嶼川臉色驟變：“沈知意，你發什么瘋！”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抬起腳，把我踹進了室內游泳池里。

冬天的水冰的刺骨，我重重栽進在池子。

浮浮沉沉中，竟分不清嘴里嗆的究竟是水還是我的眼淚。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飛速涌了出來。

想到上周的檢查結果，我心口酸疼的發麻。

天昏地暗中，我小聲喃喃。

“寶寶對不起，是你的爸爸第二次放棄了你……”

周嶼川把姜恬護在懷里，確認沒事后，他才冷冷地看著在水里不斷撲騰的我。

“沈知意，不給你點教訓，下次是不是要**了？”

“為了逼婚，連給你親爹報喪的戲碼都編出來了。”

“就算要咒他死，好歹也裝得像一點。”

他眉頭緊鎖，還想說什么，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市醫院院長的名字，周嶼川心臟驀地漏了一拍。

他順過手機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張院長沉重嘆息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周總，您托人找的國外醫療團隊，二十分鐘前就到了。”

“但是很抱歉，沈董的情況實在太嚴重了，賬戶欠費停藥，沒挺過最后十分鐘。”

“您……節哀。”

嘟、嘟、嘟。

電話掛斷的忙音，像一記記重錘砸在空氣中。

周嶼川驚懼地轉過頭，面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