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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無言過遠山
買完剛出店門,我**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通的瞬間,**音全是打砸的巨響和要債人惡毒的叫罵。
“知意,**快挺不住了!那些人打進醫院要拔管子!”
媽媽在那頭哭得嗓子嘶啞:
“嶼川答應的注資到底什么時候到啊!”
我大腦嗡地一片空白。
死死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我語無倫次地對著手機安撫。
“媽你別怕!明天,明天領了證錢一定到!”
掛了電話,我沖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明珠酒店,求您快一點!”
司機瞥了眼后視鏡:“那邊太遠了,兩百一口價。”
我慌忙掏手機,才想起最后的錢都交了搶救室的押金。
只能顫抖著打開周嶼川送的親情附屬卡。
支付試了四次,卻都顯示余額不足。
我僵在原地。
這才想起,前幾天姜恬看中一條項鏈,我沒順她的意讓出去。
周嶼川為了給她出氣,當場停了我的所有卡和其他資金來源,說要給我長長記性。
“沒錢打什么車啊?耽誤我做生意!”
司機不耐煩地罵了一句,直接把我轟下了車。
冷風如刀般割在臉上,可我爸還在重癥監護室里等命。
我紅著眼眶,哆嗦著撥通了周嶼川的電話。
響了很久,傳來的卻是姜恬的輕喘。
“想找哥哥呀?那你猜猜,他現在到……哪兒了?”
“是一半的地方,還是到了……全部的地方?”
“猜對了,我就把電話給哥哥。”
極致的羞辱像響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可我腦子里全是我爸戴著呼吸機的臉,心亂如麻。
我語無倫次地哀求:“求求你,讓我跟他說句話,我爸快沒命了……”
“咯咯咯……”
電話那頭傳來姜恬得意的笑聲,輕飄飄地打斷了我。
“不對哦,不在那里呢。”
“答案是,15cm的地方。知意姐,我只等你這一晚,今晚還要再測評兩個牌子呢。”
“送不到的話,領證的事就再等個幾十次吧。”
電話被掛斷,只剩刺耳的忙音。
我脫下高跟鞋,咬牙一步步走在粗糙的公路上。
江城的夜很冷,半夜飄起了雨。
我咬著牙往前挪,分不清夜里是風更冷還是心更冷。
九公里的路程,走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敲**門時,腳上的血泡已經磨得發腫流膿。
周嶼川裹著浴袍開門,皺眉開口:
“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