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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滿門炮灰?不好意思,我改劇本了

賬冊------------------------------------------,案上攤著幾封信和一本賬冊。,信是老國公舊部寫來的,措辭隱晦,但字里行間都在說一件事:北境不穩,軍餉被扣,將士們快過不下去了。,她掃了幾眼就看明白了:入不敷出,寅吃卯糧。,**以“裁撤冗費”為由,削減了鎮北軍三成的軍餉。,貼補軍需,但也是杯水車薪。,正在朝堂上**鎮北軍“擁兵自重、靡費奢華”。,在腦子里把原著的劇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但因為職業習慣,做商業決策前習慣把所有變量反復推演,所以記得很清楚。:,北狄犯邊。、現任鎮北軍副將周鐵山在戰場上被友軍出賣,兵敗身亡。“通敵”,證據是一封“老國公寫給北狄王的密信”。,偽造手段極高明,筆跡、印鑒、紙張,全部以假亂真。,是丞相蘇文淵門下的一個幕僚,此人是個天才的仿造者,專精偽造文書。,在朝堂上為父辯白。
蘇文淵當堂出示“證據”,皇帝大怒,將顧長安下獄。
三日后,判腰斬。
顧長平上書鳴冤,被賜毒酒。
顧長寧和親,死在了路上。
崔明嵐睜開眼睛。
她在心里把這條時間線拆解成了幾個關鍵節點:
第一,北狄犯邊,這是外部誘因,不可控,但可以利用。
第二,周鐵山兵敗,這是關鍵轉折點,如果周鐵山不死,通敵的罪名就沒有直接“人證”。
第三,偽造的密信,這是核心證據,如果能讓這封信在朝堂上被當眾揭穿,蘇文淵的布局就會全盤崩碎。
**,皇帝的態度,這是最關鍵的變量。
大周朝當今皇帝周武帝,年號永安,在位二十年。
此人****、多疑善妒,年輕時還算英明,老了之后越來越昏聵。
他對八大國公府的態度一直是“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打仗的時候用得著,打完仗就開始猜忌。
鎮北公府世代鎮守北境,在軍中威望極高。
這種威望,在皇帝眼里就是原罪。
蘇文淵之所以能扳倒鎮北公府,不是他的偽造手段有多高明,而是因為皇帝本來就想要鎮北公府的命。
那封密信,不過是一個借口。
所以,光揭穿密信是偽造的,不夠。
皇帝想要鎮北公府死,就算沒有這封密信,他也能找出別的理由。
崔明嵐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了敲,凝神思考,她需要做的不是“阻止這一封密信”,而是“讓皇帝不敢動鎮北公府”;或者,更狠一點, 讓皇帝動不了鎮北公府。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墻上那把舊弓上。
弓臂已經有些開裂了,纏著的牛筋繩也磨損得厲害,但弓還在,人也在。
“松蘿,”她輕聲開口,“去把二公子每次回來寫給大公子的信都拿來。”
松蘿一愣:“老夫人,您才剛醒......”
“拿來。”
兩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松蘿打了個哆嗦,小跑著出去了。
崔明嵐坐在書案前,伸手拿起那本賬冊,一頁一頁地翻看。
她在商場上練就了一項本事:任何賬目,只要讓她看一遍,她就能找出里面的貓膩。
她注意到幾筆支出:每個月都有三百兩銀子,以“采買”的名義支出,但經手人是一個叫“陳三”的人,這個陳三不在府里的花名冊上。
還有一筆更大的:去年年底,賬上支出了八千兩銀子,名目是“修繕祖宅”,但崔明嵐的記憶告訴她,鎮北公府的祖宅三年前剛修繕過,老國公死后就再沒動過一磚一瓦。
這些錢去了哪?
崔明嵐搜索腦海中的記憶。
找到了。
那個陳三,是老國公生前的一個親兵,老國公死后,陳三就離開了國公府,去向不明。
而那八千兩銀子,是原來的崔明嵐親自批的。
批給了京中的一個“中間人”,用來打點關系,希望能給次子顧長平在兵部謀個實職。
錢花出去了,事沒辦成。
顧長平至今還在兵部坐冷板凳,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看報,如果有報紙的話。┓( ′?` )┏
原來的崔明嵐是個好女人。
賢惠,堅韌,能吃苦,會持家。
但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她不懂**。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隱忍、足夠忠誠,**就會放過她的孩子。
她錯了。
而沈昭寧,現在的崔明嵐,不會犯這個錯。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老老實實做實業的企業家,不偷稅不漏稅,不欠薪不裁員,結果呢?
資本進場,規則一改,一夜之間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商業戰場和朝堂戰場,本質上是一回事。
都是權力的游戲。
松蘿抱著一摞信回來了,氣喘吁吁的。
崔明嵐接過信,一封一封地看。
“大哥展信安,家中母親和妹妹一切安好,勿念。”
但偶爾會在信末加一句看似不經意的話,比如“近日朝中御史多有**邊將之舉,兒以為此風不可長”,或者“兵部侍郎王大人日前宴請,席間論及北境局勢,頗有微詞”。
顧長平的每封信都是寫兩份,這是一個在夾縫中生存的年輕人,在用最安全的方式,向哥哥傳遞信息。
崔明嵐看完最后一封信,把信紙整整齊齊地摞好,放在案上。
“長平是個聰明的孩子。”她低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是一個企業家發現自己手底下有一個被埋沒的人才時,那種“撿到寶了”的復雜心情。
“松蘿,去把劉管家叫來。”
“是。”
劉管家是國公府的老人了,五十來歲,瘦長臉,一雙眼睛**內斂,走路不帶聲響。
他在鎮北公府當了二十年的管家,老國公在世時就信任他,老國公死后更是兢兢業業地輔佐崔明嵐。
“老夫人,您醒了。”劉管家進來后先看了一眼崔明嵐的臉色,才恭敬地行禮。
他的語氣很平穩,但崔明嵐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劉叔,”崔明嵐用了一直以來的稱呼,老國公在世時就這么叫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