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盯著嘴色蒼白的蘭若：“現在有兩種療法，一種是保守的用藥**洗滌，能使體內毒針排出，但藥物猛，孩兒不一定保得住；另外一種是用刀剖腹取針，能保住孩子，卻會傷了蘭姑**身子。”

蘭若強撐一口氣：“我要第二種。”

莊清懷冷聲：“蘭若，我再給你一次選擇機會。”

蘭若啞聲堅持：“我就要第二種。”

那是老夫人助她出去的橋梁。

莊清懷見她如此模樣，只覺得她是在不識好歹。

慕傾傾薄怒：“哼，她定是仗著自己是大夫人，大夫會給她止痛才這般作踐自己！要我看，定要讓她疼得狠了，才能受教訓了。”

莊清懷立刻說：“傾傾說的是，李大夫，你不要給她止痛。”

大夫下刀時，蘭若痛得整個人微微發顫。

見狀，莊清懷心中竟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

他剛皺眉，旁邊的慕傾傾便拉著他袖擺，泫然若泣：

“清懷，莫不是你開始心疼嫂嫂了？”

“她不珍惜自己的身子，我們勸了有什么用？”

半個時辰后，大夫臉色一變：“蘭姑娘要承受不住了，快取一根百年人參來**！”

下人剛取來人參，慕傾傾就搶過去把玩：

“清懷，我手指疼……”

“嫂嫂定然是裝的，她要是受不住，肯定會說的！”

可蘭若早就沒了說話的力氣。

蘭若再次清醒時，大夫還未縫合傷口。

她面色蒼白：“你們故意不讓大夫縫合傷口？”

端坐一旁的莊清懷，正將剝好的荔枝喂慕傾傾吃：

“因為你不識好歹，傾傾已經置氣少吃三顆荔枝了。”

“你不道歉，這傷口就不縫合。你堅持得住，你腹中的胎兒堅持得住嗎？”

為了近在咫尺的自由，蘭若扯著唇角，啞聲道：“傾傾姑娘，對不起……”

她嬌媚又黯淡的模樣，令莊清懷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

“取一根十年人參給嫂嫂用。”

慕傾傾將燕窩扔在地上，哭著說：

“難道你覺得我太壞了，只有看嫂嫂疼，才能吃得下飯？”

“是，我就是要她痛，就是故意不給她人參！我就是惡毒！我就應該打掉腹中孩兒！”

莊清懷連忙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鬢發：

“好了，不哭，我自是曉得你的心思的。”

“不過嫂嫂既嫁入丞相府，就要按照規矩辦事，如今是我掌家，嫂嫂能取悅你，便是她最大的價值了。”

“傾傾，知道為什么我要給她十年人參用來**嗎？因為她不在了，就沒有人取悅你了。”

慕傾傾這才破涕為笑。

她背對莊清懷，沖蘭若露出挑釁的笑意。

蘭若沒有那么難過。

她祈求著莊清懷永遠都不要記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