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風吹半夏,舊夢成灰
“你動悅悅一下試試?”
陸司耀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眸中溫情散盡,只剩下危險的警告。
“我對悅悅的懲罰已經夠狠了,三個孩子,怎么也夠抵**一條人命。”
“悅悅跟了我三年,我比誰都了解她的脾性。她單純善良,當年***死完全是一場意外,怪不了任何人。”
“要怪,只能怪**命不好。”
下頜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在我快要疼暈的時候,陸司耀終于甩開手。
他理了理領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晚上還要陪悅悅拍廣告,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反省。”
門合上。
我低聲的嗚咽再也壓抑不住,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抬頭瞥見電視柜上的相框,哭聲戛然而止。
我上前拿起它,手指眷戀地摩挲過媽**臉。
這張合照,是陸司耀考進警校那年,我們仨一起拍的。
他曾是我媽資助的貧困生,從小就崇拜我媽,勵志要做和我媽一樣優(yōu)秀的**。
陸司耀警校畢業(yè)后,本來已經被***挑中。
可我卻突然患上罕見病。
為了賺錢救我,陸司耀忍痛脫下警服,下海經商。
為了錢,他玩命干。
驕傲的他學會了在大佬們面前點頭哈腰,只要能簽下單子,他能給甲方的兒子學狗叫,當馬騎。
陸司耀放棄夢想,耗盡尊嚴,為我拼下醫(yī)藥費,拼下婚房,拼下衣食無憂的富太生活。
他說,他從不后悔為我脫下警服。
他的愿望很小:照顧好我,孝順好媽,再添一個寶寶,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就好。
陸司耀,你騙人。
你怎么可以**害死我**兇手?
我抹掉眼淚,強撐著跟去了公司。
攝影棚里,金悅悅正在拍商品廣告。
看我進來,她瞇了瞇眼,毫不避諱地向我招呼:
“千夏姐,好久不見。”
“你是知道我成了大明星,想要我的簽名嘛?你想要,直接脫了阿耀哥的褲子看呀,我在那里寫了好多。”
陸司耀寵溺地捏了下金悅悅的臉:
“我那里的簽名,她可看不著。”
“她性冷淡,一個月都不讓我碰一次。不像你個小饞貓,一天三頓都吃不夠。”
兩人調笑的聲音尖銳穿透我的耳膜,痛抵心臟。
看著眼前光鮮亮麗的金悅悅,我的指甲掐進肉里。
我媽,成了墓園里冰冷的碑。
金悅悅卻在陸司耀的保駕護航下,成了閃閃發(fā)光的大明星,受萬人追捧。
這世道,憑什么?
仇恨把我的理智吞噬。
我紅著眼,用力掐住金悅悅的脖子:
“害死我媽,還要搶我老公,你就這么賤?”
“陸司耀不舍得送你進監(jiān)獄,好,那我弄死你。大不了你死,我去坐牢,你還我**命!”
陸司耀怒吼一聲,狠狠將我推開。
“放開她!”
我向后仰倒,撞在攝影器材上。
碎裂的攝像頭玻璃扎進后背,疼得我眼球直凸,五臟六腑攪作一團。
摸了下,滿手是血。
我跪在地上,痛苦低吟著。
陸司耀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我身上。
他緊緊把金悅悅摟在懷中,旁若無人地親吻安撫,像對待世上最脆弱的珍寶。
“宋千夏,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死跟悅悅無關,是她自己非要下水救人的!”
“沒本事還要逞能,死了又怪悅悅,你們母女倆真是一脈相傳的不講理!”
眼前的男人陌生到讓我絕望。
為了金悅悅,陸司耀竟然這樣羞辱我媽、他的恩人!
“為了幫你報復,悅悅被我奪了第一次,打了三個孩子。”
“她只是個可憐又無辜的小姑娘,不該被這么糟踐。”
說完,陸司耀打橫抱起金悅悅,沒有看受傷的我一眼,消失在樓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