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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染流年,衍盡清歡
懷孕八個月,丈夫陸時衍像我坦白。
“我跟林淑影睡了,就在昨天。”
“她說我們家床太軟了,下次換個硬的。”
我愣在原地,心如刀絞。
林淑影是我曾經資助的學生。
陸時衍意猶未盡的回味。
“年輕就是好,可以試很多姿勢。”
三年前,陸時衍**被我捉奸在床。
我態度堅定的要離婚。
他跪了三天三夜求我原諒。
事后,他主動簽署了一份協議。
如果再發生類似的情況。
他名下的財產,全部無條件轉讓給我。
時間久了,看來他也忘了這件事。
既然如此,孩子我留了。
不忠的男人,就不必再留。
......
昨天剛產檢完回來。
我們床上有著淡淡的、難以忽視的痕跡。
陸時衍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變了一瞬。
他張口解釋。
“你懷孕這么久,從剛懷孕到現在,咱兩一直分房睡。”
“我是人,也會有需求,就自己疏解了一下。”
他一臉坦然的模樣,仿佛真的是我小題大做。
他昨天親口說的話還縈繞在耳,今天便換了套說辭。
我壓下眼底的濕意,呼吸都帶著幾分疼。
“昨天不是還撒謊騙我?把一切瞞的嚴嚴實實。”
“今天倒是想開了打算全盤托出?”
陸時衍眼神眼神閃爍了幾下,避開我的直視。
“我昨天想了一夜。”
我等著他的下文,心卻已經涼了半截。
他抬眸看著我,語氣里沒有多少愧疚,反而多了幾分理所當然的辯解。
“其實這事沒什么大不了的,圈子里的人都這樣。”
“男人在外逢場作戲,或是有點別的牽扯,再正常不過。”
“誰不是家里**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就你較真,揪著這點事不放。”
“我較真?”
我重復著他的話,只覺著荒謬又心寒。
三年前,我剛懷上孩子。
孕期反應劇烈,胎象一直不穩。
某天陸時衍加班,我心疼他工作辛苦,去公司送夜宵。
卻親眼撞破了他跟女秘書的**。
我被氣得天旋地轉,血順著我的大腿流了一地。
陸時衍立刻把衣衫不整的秘書推開,抱著我去醫院。
可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鐵了心要跟他離婚。
他直接把秘書開除趕出京市,又在我床邊跪了三天三夜。
他哭著懺悔說他一時糊涂,再也不敢了,說他不能沒有我。
他甚至找來律師,簽下那份財產轉讓協議。
承諾再**就凈身出戶,把所有東西都留給我。
看著他哭的像個孩子。我終究是念及往日的情分,心軟原諒了他。
原來**,真的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陸時衍見我臉色慘白,又往前一步,語氣稍軟。
“我最愛的只有你,跟林淑影在一起不過是為了發泄**。”
“你給我一年,等你身體恢復好了,我就徹底跟她斷了聯系。”
我閉了閉眼眼,再睜眼時,只剩冰冷的絕望。
“陸時衍,我們離婚吧。”
陸時衍臉上的溫柔僵住,眉頭皺起,帶著一絲不耐和篤定。
“離婚?你都快生了,這個時候跟我提離婚?”
“孕晚期的身子這么重,離了我,誰能給你提供這么優渥的生活?”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他見狀又放緩語氣,試圖安撫,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
“聽話,別鬧了。”
“不管怎么樣,沒人能動搖你陸**的位置。”
“這個家還是你的,你安安分分生下來,比什么都強。”
我剛想開口,一股尖銳的痛感突然從小腹炸開。
我渾身一軟,撐著身后的柜子才勉強沒倒下。
陸時衍看著我這副模樣,被嚇了一跳。
他上前伸手想我扶我。
“老婆,你怎么了?別嚇我!”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胳膊,口袋里的手機便急促的響了起來。
陸時衍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林淑影”三個字明顯遲疑了一瞬,卻還是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林淑影嬌嗔的哭聲傳來。
“時衍,你快過來好不好?”
“你昨天送我的那只布偶貓,趁我開門的時候跑了出去,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我好害怕它丟了。”
“你快來幫我找找嘛~”
聽著電話那頭嬌滴滴的聲音,陸時衍臉上的緊張緩和了下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你先別這么大火氣,孕晚期動氣對孩子不好。”
“醫生說你最近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應該就是假性宮縮,你乖乖在床上躺一會就好了。”
從前我稍微擦破點皮就緊張到不行的男人,在此刻,絲毫不把我的劇痛放在心上。
“林淑影的貓丟了,那是我剛送她的禮物,不能就這么沒了。”
“我先過去幫她找找,很快就回來,你別亂動啊。”
說完,他就沒再多看我一眼,握著手機匆匆往門外走。
我的眼前陣陣發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他這哪里是不在意林淑影,分明是把她放在了心上卻不自知。
既然他們這么想在一起,那我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