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徹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后，他伸手握住了寧宓的手腕：“疼不疼？”

“寧芷的事，她只是合作的女演員，你也知道電影馬上要上了，這個節骨眼上需要炒cp維持熱度。我們一起出現在溫泉會所，是團隊安排好的。”

寧宓掙開沈徹的手，別過臉不再看他。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多年前，那時沈徹還是十八線小演員。

有個綜藝節目邀請他，為了制造綜藝效果，需要他給一位穿包臀短裙的女演員蓋上毛毯。

沈徹當時直接拒絕了。

節目組的人覺得他不識抬舉，制片人親自來找他談，說這是流程，所有嘉賓都要配合。

沈徹還是搖頭，他說：“我有女朋友，不想讓她誤會。”

后來那個綜藝沒了他的位置。

甚至整整三個月，他都沒有接到任何通告。

那段日子他們過得很難。

地下室的暖氣壞了沒人修，冬天的時候兩個人裹著同一床被子。

沈徹把她的腳捂在懷里，說“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吃苦”。

當時的她一點也不覺得苦。

現在的沈徹，團隊強大到可以隨時買斷熱搜，資源多到可以隨手捧紅一個人。

他的票房，根本不用靠這些手段。

可他用“炒cp”這種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的私心包裝得滴水不漏。

寧宓被沈徹掰過臉，不得不看向他的眼睛。

她心頭涌上一股無力，淡淡道：“我知道了。”

然后輕輕推開他，拿著衣服去了溫泉區。

寧宓躲在角落，突然手機涌入滿屏的紅色消息提示。

她皺了皺眉，點開熱搜榜。

#沈徹 溫泉密會#的詞條掛在第三位，后面跟著一個“爆”字。

寧宓心神不寧地點開，配圖正是沈徹吻她的照片。

緊接著她看見了寧芷的轉發：

“在現場，這年頭有些人為了攀高枝，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

還配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這條轉發像是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評論區擠滿了對她的**。

有人說她不要臉，甚至有人詛咒她出門被車撞。

寧宓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這時候，一只手臂從身后抽走了她的手機。

沈徹在她旁邊坐下：“別看了，這些沒什么大不了的。”

寧宓蹙了蹙眉，忍著鼻酸開口：“澄清！”

沈徹沉默了幾秒：“你知道，電影馬上要上了，團隊這么做，其實也是想利用一下這波流量。”

寧宓的手僵在半空中。

原來這場網暴是沈徹自導自演的。

沈徹的語氣變得很輕，卻多了些不耐：

“寧芷這樣做，對電影有好處。為了我，你難道不能犧牲一點……”

“你說什么？”寧宓打斷了他。

她難道為沈徹犧牲得還不夠多么？

最難的那年，為了支付房租，她跑遍了影視城所有的錄音棚，配到嗓子長出息肉。

為了他的第一次紅毯，攢錢租借一套高定西裝，高燒她也沒舍得花兩百塊錢吊鹽水。

現在沈徹都忘得一干二凈。

寧宓點了點頭，從溫泉里站起身：“我自己去解決。”